谢无咎将衣裳往身后一避。
姜满盈扑了个空,整个人从被子里钻出来:“谢无咎!”
被子滑到腰间。
她寝衣被睡得松散,领口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雪白锁骨。
谢无咎眼睫微垂,伸手替她把领口拢好。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已经做过许多次。
姜满盈原本还要抢衣裳,被他这样一拢,气势莫名弱了半截。
她抓着被子,小声嘀咕:“你别老这样。”
谢无咎:“哪样?”
“就是。。。。。。”
她脸热了热,“动手动脚的。”
谢无咎看着她:“你是我夫人。”
姜满盈一噎。
这话很对。
对得她没法反驳。
谢无咎把衣裳叠进木盆里,淡淡道:“水已经烧好了。”
“烧好了我也自己洗。”
“你昨日不是说腰酸?”
姜满盈一顿。
昨日她确实说了。
她去镇上买红豆、糯米粉和桂花糖,来回走了许多路。回来后往榻上一瘫,喊了三声腰酸。
谢无咎便坐在她身边替她按腰。
按着按着,她睡着了。
醒来时天都黑了,饭已经做好,衣裳也洗了一半。
想到这里,姜满盈的气势稍稍弱了些,但还是嘴硬:“那也不能总让你洗。我又不是废人。”
谢无咎看她一眼。
姜满盈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心虚。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今日太阳好,洗了容易干。”
姜满盈:“。。。。。。”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输了。
她鼓着脸,从床上坐起来,伸脚摸索绣鞋。
脚刚碰到地,一双干净的鞋便被推到她脚边。
谢无咎道:“地凉。”
姜满盈看了看鞋,又看了看他。
她心里那点不服气,顿时像被热气蒸过的糯米团,软塌塌地黏成一团。
她小声嘀咕:“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谢无咎把木盆端起来:“坏不到哪儿去。”
姜满盈觉得他这话有点敷衍。
但她又没什么办法。
她夫君这人,平日话不多,性子也淡。你说他不听话吧,她想吃什么、要什么、随口提过什么,他都记得清楚。
你说他听话吧,有些事他认定了,她说再多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