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洗衣做饭。
比如不让她碰冷水。
比如不许她晚上一个人出门。
比如坚称她做的桂花糕“尚可入口”
。
可姜满盈很清楚,她做的桂花糕第一次出锅时硬得像石头,连院里的黑猫发财都只闻了一下,就扭头走了。
只有谢无咎面不改色吃了三块。
还说:“不难吃。”
姜满盈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谢无咎这个人对吃食的评价大抵只有两种。
能吃。
和不能吃。
再难吃,只要吃不死人,在他嘴里都属于“能吃”
。
姜满盈洗漱完,坐到桌边。
桌上放着两碗馄饨。
薄皮包着鲜肉荠菜,汤面上浮着一点葱花、虾皮和香油,热气腾腾。
旁边还有一碟腌萝卜,一小碗昨晚剩下的凉拌豆芽。
姜满盈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
鲜得她眼睛都亮了。
“好喝。”
谢无咎在她对面坐下:“慢些,烫。”
姜满盈含糊应了一声,咬开一个馄饨。
鲜肉汤汁在口中散开,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前世她是个社畜,三餐全靠外卖续命。加班到凌晨是常事,猝死前一天晚上,她还在公司茶水间泡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这里的姜满盈。
这一世也不算顺遂。
她爹娘早亡,寄住叔婶家。叔婶嫌她吃白饭,早早把她嫁给隔壁镇一个病秧子。
那人倒不坏,只是命薄,成婚三个月就没了。
婆家说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
姜满盈那时候想,算了。
前世累死,这一世又成了小寡妇,人生大抵就是这么个倒霉法。
后来,她遇见谢无咎。
那天大雨,她躲在破庙里,怀里抱着半袋湿透的米糕,饿得头晕。
谢无咎坐在破庙另一边,衣衫单薄,脸色比外头雨雾还冷白。
姜满盈原本以为他是个病弱书生。
她怕他冻死,分了他一块米糕。
他看了她很久,问她:“给我?”
姜满盈说:“你看起来快死了。”
谢无咎沉默片刻,接了。
后来他没有死。
还成了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