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不见一点绿色,除了新鲜的海鱼,就是烟熏的腊肉。
我看向其他水手:“你们也是不是像他这样?”
水手们纷纷点头:“是是是,还有我的脚有些浮肿,经常麻木,请公子帮我看看。”
“我身上出现青斑,关节时常疼的不行,也请帮我看看。”
他们都是同样的问题,古代海运常见的两大疾病,缺少维生素C的坏血病和维生素B1的脚气病。
我告诉他们:“天天吃这些东西,能不得病吗!”
“公子,那我们该吃什么?”
“多吃蔬菜水果,少吃精米,多吃糙米和豆类,不消半月,你们身上的病症就能得到治愈。”
水手们似乎不信,满脸疑问:“当真不用吃药?”
我反问他们:“你们多久没上岸吃蔬菜水果、糙米、豆类这些食物?”
水手们个个不说话了,他们几乎生活都在船上,只有停靠码头时,才上岸找些乐子,这些人都是单身汉。
水手们信了我的话,在一比龙江关大十几倍的海港停靠半日。正当我想同水手们一起下船时,小环阻止我下去。
“公子,您不能下船。”
“哦!如果我坚持要下去,你准备如何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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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朱浅贵从船舱里出来。水手们将船停泊靠岸,肯定是经过了朱浅贵的准许。
“贵客还请等到了博贺渡再下船。”
他嘴里一股生姜味,肯定是小环将治疗晕船的法子告诉了他。
“你们若是担心我跑了,就与我一同下船去。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么大的港口,一直憋在船上对身体可不好。”
朱浅贵思索再三后决定陪同我一起下船,踏上码头的第一步,我顿感踏实了许多。我回头望了望朱浅贵和小环,两人走起路来有些别扭,在船上被摇晃惯了,到了陆地上反而有些不适应,那种摇晃感就像后遗症。
我随便问了一名码头工人:“大哥,这是哪?”
工人用闽南话回应我:“这里是泉州晋江港。”
怪不得如此大,蕃商云集,大半货船一眼就能瞧出是海外的样式。在宋元时期,晋江是第一海外通商大港。泉州已经是属于楚王的封地内,看样子楚王十分富足。
突然一群凶神恶煞的光膀大汉围住了我,言语威胁道:“小东家,瞧着面生,来这做生意,懂不懂规矩。”
见他伸手,我明白他们是索要好处费来了。我向身后喊了一句:“朱兄。”
朱浅贵走上前亮出一块金令,这群大汉赔了个笑脸,道了声不是,识趣地离开了。
大汉十分恭敬地用越语对朱浅贵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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