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忙碌的港口也找不到一家大酒楼,都是些小茶馆。在小茶馆里喝茶吃饭的工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赶着上工去了。
我随便找了一家小茶馆坐下,早饭还没吃呢。
“老伯,店里有什么吃食?”
老伯郑重的看了我们仨一眼,随即低眉弯腰,毕恭毕敬道:“三位贵客,舍下简陋,没什么可以招待的。”
“老伯,我们随便吃些就行,能填饱肚子就够了。锅里煮什么呢?这么香。”
“番薯粥。”
“给我来一碗,再来一碟小咸菜,一盘炸小鱼干,一碗粗茶。”
“好嘞!这就给您上。”
老旧的桌椅都包浆了,四条腿的凳子一条腿还瘸了小半截,坐下去会左右摇晃。我坐在这条瘸腿凳子上左右摇晃,像坐摇摇椅那样。朱浅贵和小环似乎很嫌弃这地方脏乱,没有坐下。
我吓唬他俩:“你们不吃,到时候上船出现水手们那些病症,可别求着我治。”
朱浅贵取下头上遮阳的斗笠,瞪了一眼小环。小环心领神会,在店里张望寻找一条毛巾来擦干净桌椅。可是找来找去,也只有老伯肩上那条擦汗用的毛巾。
“哪那么多事,入乡随俗,有啥吃啥,还挑上地方了。”
朱浅贵眼一闭,心中憋着一口不服输的劲,直接坐了下来。小环站在一旁,主子吃饭,她哪敢坐下一起吃。
我又呛他:“怎么,还让小环吃饭了?小环,下次别告诉他含生姜的法子。”
小环听后瑟缩了一下身子,不知道如何回话。
朱浅贵轻声说了一句:“你也坐下吃吧。”
“奴婢不敢!”
我说:“你就安心坐下好好吃一顿,你病倒了,等会他又晕船谁去照顾他。”
小环思索过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始终低着头,看着桌面一动不动。
“老伯,这是什么粥?又香又好吃。”
我知道这是红薯粥,故意这样说。我在兰园的菜地里就种了些红薯,但产量很低。红薯怕涝,喜干旱的沙地,而应天多水田,雨多,影响收成。
老伯回复:“番薯粥,几年前从番邦传过来的,如今家家户户种这个。煮糙米粥的时候加一个番薯,便能吃饱了。这番薯不能单独多吃……”
我故作好奇道:“吃多了会怎样?”
老伯嘿嘿一笑:“忍不住会放屁。”
“哈哈!”
朱浅贵和小环听后脸上显得没了什么食欲,我解释道:“番薯吃多了会反酸,对肠胃不好,一次吃一两个没什么事,不能当主食吃。”
朱浅贵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番薯只在泉州和高州一带种植,应天可没有种这东西。”
“谁说应天没有,我就在应天种植了番薯。这番薯烤着最香了,老伯,你这有没有烤番薯。”
老伯端上我的饭菜回道:“小店没有烤番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