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楚王绑我的目的,就没必要继续在这件事上面拉扯。我改口问道:“我们走海运去楚地,就不怕遇上倭寇?”
朱浅贵略显得意地解释:“贵客经商有道,对于倭寇之事不知晓也正常。倭寇盘踞在甬东,江南海运畅通无阻。”
是我想岔了,大夏的历史和古代大明有很大不同,虽然地域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实际情况我了解不多。没有亲眼见过,亲身经历。也只是,纸上谈兵终觉浅,绝非此事要躬行。
“那多久才能到楚地?”
朱浅贵回答:“十天就能到高州府。”
就在这时,大船启航了,船体开始晃动。
“憋了这么些时日,能否去甲板上吹吹风?”
朱浅贵看向侍女吩咐道:“贵客请便,小环,跟在贵客身边伺候,寸步不离。”
我还是第一次乘船出海,碧蓝的海水,湛蓝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头,吹拂着凉爽的海风,此刻我感到无比轻松惬意。有时候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我不在应天,美食街的大理寺食堂的项目也不会出乱子,企划书已经写好了,按照上面去做就不会出大问题。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的耳边突然回忆起一阵旋律,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的热热的……气温,爬升到无法再忍受……场景两个人……我的脸……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八月的海上罕见地刮着北风,仿佛是天意送我去楚地。顺风航行,虽说海上浪涌很大,但比起逆风来说舒服很多。
“呕……”
我身后侍女突然趴在船舷上向海里呕吐,甲板上的一些水手也忍不住吐了几下。晕船,我听说过,即便是一些老水手,在大风大浪的天气里出航也会这样。
然而我一点不适之感也没有,我可是航天工程师,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海上这点颠簸对我来说简直是如履平地。
我对侍女关心道:“你很难受吗?”
“谢公子关心,小环是第一次乘船出海,才如此不适应。呕……”
我告诉她:“快去船舱里躺着,躺下来就会好受些。”
“主子吩咐了,要小环陪着公子寸步不离。呕……”
她吐着吐着摔倒在甲板上,无力起身。我赶紧将她扶起,接触到她臂膀的一刹那,我意识到这个侍女不简单,是个练家子,肌肉硬实,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柔若无骨。
我扶着她进了我的那间船舱,放在床上休息,接着我去向甲板上的水手要了块生姜,切成姜片放在小环嘴里含着。她晕船的症状明显得到了缓解,不再一直呕吐,两天过后,也能吃下饭了,但不能像我一样自由在船上行走。
两天时间里,我也没见到朱浅贵,他大概也晕船,躺在船舱里动弹不得。从他和小环的晕船反应,我推断他和小环之前走的是陆路,头一次走海运。甲板上的水手我也逐渐熟络了,这些人都是来自高州府,替楚王府做海运买卖。
此次他们从高州府运了一批南洋的货物卖到龙江关,运回一批丝绸回高州的博贺港,再卖给南洋商人。
饭桌上,水手见侍女小环的晕船症两三天就好了,便询问我:“公子学过医吗?”
“略懂一些。”
水手们个个一副央求模样看着我:“请公子帮我看看,我这是什么病,岸上的郎中都没办法,吃了几副药都不好使。”
这些水手们的方言很重,操着一口越语,幸好我会粤语,百越之地的官方语言和现代粤语是一样的。
我问他:“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牙齿经常出血,松动了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