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奥托轻笑一声。
“我亲爱的孙女,你在说什么?穹可是你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是极东支部的优秀女武神,是两次阻止了第四律者暴走,保护了新西兰和天命总部的英雄。我怎么会想对他做什么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毫无破绽。但德丽莎感觉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警惕!
比如,说不定他下一刻就会扣下穹,留下穹当第四律者观察员!
“那就好。”
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要逃似的往外走。
可走到门口,感觉这样也不是个事的德丽莎又停下了脚步。
“爷爷,穹是我的学生!无论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什么疾病,那都是极东支部内部事务!”
“当然。”
奥托的笑容依旧。
“我从来都尊重各支部的自主权。”
他会尝试让他暂时自愿留下,为自己提供时间能力相关的数据顺便当几天第四律者的监护人——但如果某人拒绝他也不会强求,再怎么说,原定计划可靠的多。
德丽莎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奥托站在原地,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被风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天空。
“羽渡尘……时间干涉……”
他低声自语,碧绿的眼眸中倒映着午后的阳光。
他没有把话说完,他也不需要说完。他也可以拟态出羽渡尘,只是不知道羽渡尘怎么作用于时间而已——不过,有学者身份的他清楚的知道前文明不曾出现“时之律者”
,羽渡尘又怎么会具备时间的力量呢?
对,他不应该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五百年来,他见过太多“奇迹”
了。
他需要理性,绝对的理性。
那些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能力,那些曾经让他以为“也许这就是复活她的答案”
的可能性,最终都证明只是虚妄。火焰无法燃尽生死,冰霜无法冻结时间,空间无法跨越五百年的距离——最长寿最能活的赤鸢仙人不行,那几个律者也不行,穹那来路不明的羽渡尘大概率也不行。
虚数之树,那才是他探求了无数年,得到前文明「觉者」确认……那是唯一指向可行的道路。
可是……
他看向桌上的报告。
如果呢?
如果真的有万一呢?
奥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不能这样想。五百年来,他最大的缺点之一,就是在希望面前失去理智然后遭受更沉重的打击。每一次,每一次当他以为看到曙光的时候,现实都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不能重蹈覆辙。
不能因为一份丽塔主观判断还语焉不详的报告,就动摇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
他合上了报告——最终,一切都将按计划进行。
不过想到计划,奥托的思绪自然而然的飘到了“计划的变数”
上。
逆熵。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转过几圈,带起一丝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