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尤,”
黄井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里,“叫成志力主任过来一下。”
尤刚的喉咙干,咽了口唾沫:“老板,成主任……昨天下午被巡视组叫走后,现在还没回来。”
黄井生的手指停了。他抬起头,看着尤刚,目光冷得像冰:“什么?你确定?”
尤刚的头更低了:“确定。我核实过了。”
黄井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这次更快,更重。
成志力是他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巡视组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尤刚身上。
“你通知邓春园,想办法打探一下详情。”
尤刚的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黄井生眼睛一瞪:“有屁就放。”
尤刚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老板,邓书记因为刘文的事……有意见。他说我在害他,说以后……”
“他翅膀硬了?还是我拔不动刀了?”
黄井生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尤刚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黄井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尤刚。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去,”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寒,“告诉邓春园,这是最后一次。他要是还想在雾云待下去,就别给我耍花样。”
尤刚点头:“是,老板。”
他转身要走,黄井生又叫住他:“等等。”
尤刚回头。
黄井生没有转身,只是说:“成志力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明白。”
尤刚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他站了一会儿,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到邓春园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邓书记,我是尤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邓春园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尤秘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