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邓书记,老板想请您帮忙打探一下成主任的情况。
他被巡视组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邓春园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尤秘书,你替我转告黄书记——巡视组的事,我插不上手。
上次刘文的事,我已经够被动了。这次,恕我无能为力。”
电话挂了。
尤刚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他想起黄井生刚才那句话——“他翅膀硬了?还是我拔不动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他知道,老板不会善罢甘休。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东南亚某处河流上。
河水浑浊,流很急,两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河面上投下零碎的光斑。
空气潮湿闷热,夹杂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鸟被惊飞,扑棱棱地掠过水面。
一条木船泊在河心,船不大,但很结实,船头船尾各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船上摆着一张木桌,三把椅子。
三个人坐在桌旁,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坐在东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鸷,穿着一件深色的绸缎衬衫,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他是坤强,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之一。
坐在西边的是一个女人,身披红色披风,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她是蛇王红莲,红蛇组织的头领。
坐在北边的是一个壮汉,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纹身——他是蝎王,蝎子组织的头领。
三条船呈品字形排列,互相对峙。坤强的人端着枪,蛇王的人端着枪,蝎王的人也端着枪。
枪口对着枪口,谁也不敢先动。
蝎王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蛇王、阿坤,你俩吃定我了?我的兄弟们手上拿的也不是烧火棍。
说吧,找我什么事?”
坤强冷笑一声:
“蝎子,金三角祖祖辈辈传下的规矩——互不干涉。
可你们断了我组织的财路,这事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过分吧?”
蝎王眉头一皱:
“等等,谁断你财路了?我的生意在非洲,我长期在你这里进货。
怎么,你没货了,就反过来说我断你财路?我每一笔交易可都是当场交易的。”
坤强猛地一拍桌子:
“你放屁!敢做不敢当!
你派蝎三带领雇佣兵灭了我的运输站,我在内地好不容易展了一个寨子,你们倒好,给我灭门了!
这笔账怎么算?”
蝎王愣住了:“什么?阿坤,说话要有证据。”
一直没说话的蛇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透过面纱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