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哈腰,语气谄媚,另一只手却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瓶喷雾,对着周建的脸轻轻喷了一下。
这是解药。清新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刚才的迷药不同,它能迅中和麻醉成分,让人清醒。
周建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整个身体。
他眨了眨眼,看到眼前那个汉子还在点头哈腰,一脸惶恐。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烟灰,又看了看那辆破三轮和散落一地的麻袋。
“行了,”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以后注意点。我要是撞死你,也是白死。”
夏铁连连点头:“是是是,警察同志,对不起,对不起。”
周建缩回左脚,关上车门。夏铁赶紧跑过去,把三轮车推到路边,又把麻袋搬上去。
动作麻利得像干了半辈子农活的老把式。
周建动车子,从车窗扔出一句:“下次小心点!”
然后一踩油门,走了。
夏铁站在路边,目送警车消失在弯道尽头,然后慢悠悠地骑上三轮车,朝反方向走了。
骑了大约两百米,他拐进一条小路,把三轮车停在一棵大树下。
树荫里,周爽已经等在那里了。
夏铁跳下车,摘掉破毡帽,扯下假眉毛,露出本来的面目。
他脸上还涂着黑色的油彩,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夏铁特有的狡黠。
“搞定。”
他说。
周爽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夏铁,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演技不错。”
夏铁嘿嘿一笑:“那是。我当年在部队,侦察兵伪装课第一名。”
他掏出一块湿巾,擦掉脸上的油彩:“你的活儿怎么样?没问题吧?”
周爽点头:“没问题。窃听器工作正常,信号稳定。我从现在开始,可以二十四小时监听周建的一举一动了。”
夏铁把湿巾塞进口袋,拍了拍三轮车的车把:
“那行。这玩意儿还给老乡去。你回去准备监听设备,我处理完这边就去找你。”
周爽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铁子,谢谢。”
夏铁摆摆手,没说话,骑上三轮车,慢悠悠地走了。
(场景切换)
上午八点半,市委大楼顶层,书记办公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深棕色的办公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白线。
黄井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文件摊开着,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出有节奏的“笃笃”
声,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尤刚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