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只能从北境出兵,我们才陷入了最大的被动。”
“人人皆知罗斯地核倒灌、五大神明级畸变肆虐全境。”
“可罗斯始终刻意隐瞒一处核心禁区——切尔诺贝利灾变核心区。”
“境外禁区暴走、能量溢出、区域失控,罗斯从未披露详细情报、实况影像、战力层级。”
“他们只模糊告知,是异界畸变大爆。”
“可我方北境隐形侦察阵列传回的残波数据,那处禁区溢出的能量烈度、压迫层级,全面凌驾已知五大神明级畸变体。”
严神域目光扫过全场,字字惊心。
“我们所有人,都在推演如何对抗已知的危险。”
“却无人知晓,我们即将踏入的冻土绝境,可能藏着一股连神明代理人都未必能抗衡的未知恐怖。”
“我们踏出北境的那一刻,赌的从来不止是国力与人命。”
“我们赌的,是无人预知的灭世杀机。”
一语收尾,全场彻底死寂。
此前所有风险,皆可预判、可推演、可规避。唯有这处未知隐患,是彻底的生死盲局。
严神域从容归位,满堂人心彻底沉到谷底。
层层利弊、生死、隐患、民心、资源、未知风险尽数摊开,朝堂局势彻底卡死。
就在这极致僵持的时刻。
席位角落,那个全程慵懒瘫坐、闭目走神、仿佛全程置身事外的身影,终于动了。
张砚宸。
他慢悠悠抬眼,慵懒散漫的姿态,与满殿庄重肃穆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默认,他只是割据一方的新晋主权者,资历浅薄、层级不够,只会默默旁听,无权掺和这场举国国运博弈。
无人预料,他缓缓起身。
身姿挺拔,却无半分朝堂敬畏,唇角挂着一抹散漫戏谑,眼底藏着看透所有大义伪装的冰凉与腹黑。
“听了这么久,属实有点累。”
轻飘飘一句闲谈,瞬间冲散满殿积压数日的沉重。
他目光慢悠悠扫过八位神色沉凝的神明代理人,又掠过一众慷慨陈词、忧国忧民的参议与武官,笑意玩味。
“诸位真是辛苦。”
“有人舍命拦灾,有人赌运争局,有人苦心练兵续薪火,有人死守山河安万民。”
“满朝文武,个个心怀天下,个个忧思国运。格局高远,大义凛然。”
语调看似称颂,阴阳怪气的尾调,却让所有人心头莫名一堵。
“那我就说点不上台面、最俗气、最实在的大白话。”
张砚宸摊开双手,坦荡无赖,姿态肆意。
“罗斯将崩,极地将乱,列国抢利,灾变蔓延。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