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苏弘文,对峙姿态毫不退让。
“苏大人以国库损耗、防线空洞为由,否决所有跨境驰援。”
“可您只算今日一时之损,偏偏不算明日灭世之祸!”
“北极地核倒灌,是北半球全域地脉级灾变,绝非一时一地的寻常寒潮。”
“今日我们闭门固守,冷眼旁观罗斯覆灭,放任顶级畸变体壮大,默许欧洲列国瓜分北极所有红利。”
“待到地脉联动北疆,极寒灾变南倾,全境裂隙集体暴动之时。”
“我们今日拼死稳住的国力、保全的战力、姑息的安稳,根本填不住国运倾覆的无底深坑!”
语气愈凌厉,激烈却不失章法,句句扣着举国生死。
“真正的稳局,从来不是缩在国土之内苟活!”
“真正的固本,是主动破局、主动拦灾、主动抢势、主动淬炼新生!”
他当众立死立场,无半分折中余地。
“必须出兵!必须入局!必须在灾变压境之前,将战火死死拦在境外!”
“今日畏战惜安,明日举国无存!”
一席慷慨主战论,硬生生将彻底倾斜的朝堂天平,再度掰回平衡。
原本抱团死守的文官阵营,瞬间大面积动摇。无数中层武官、新锐战力、战略官员眼底燃起火光,沉寂的主战声势,再度抬头。
苏弘文端坐席位,面色沉静,眼底掠过一抹深重无奈。他不惧政见对立,不惧朝堂辩论,可林崇瑾的强势登场,彻底打碎了文官群体统一的守土论调。
朝堂局势,再度陷入拉扯。
而这波对峙尚未平息,又一道沉稳身影起身,往翻滚的会议沸水之中,再度投入一枚重弹。
顾昀舟。
他眉眼清宁,无硝烟戾气,无文人悲悯。常年执掌国库核算、资源统计、地缘利弊权衡,养出一身极致的务实与冷静。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空洞的家国情怀,永远只有一笔最直白的账——划算,或是不划算。
顾昀舟抬眸,目光扫过两位守土派参议,平稳的声线精准切开满堂保守论调。
“我不否定守土维稳的初衷,只说一句最落地、最现实的话。”
“这场援助,值得。”
会议内众人谈生死、谈安稳、谈民心、谈国运。
唯独他,一开口,只谈利弊红利。
“北极地核倒灌,是毁天灭地的天灾,亦是百年难遇的资源洪泄。”
“地脉崩坏,海量地核本源能量肆意溢出;极寒剧变,深埋万年的高阶神矿裸露冻土。”
“那五只神明级畸变体,一身内核、血肉、本源,皆是顶级炼化至宝,是修补我国战力底蕴的绝佳素材。”
“如今欧洲诸国全员扎堆入局北极,无关救世,无关仁义。”
“他们赌上战力、不惧灾变反噬,只为瓜分这一场乱世天降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