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根基稳固,山河安生,我们才有资格去谈域外宏图,去谋天下大局。”
一席稳守论调落地,瞬间压住全场大半声势。
作为参议员之,苏弘文的立场几乎敲定了中层朝堂的主流风向。
大厅内大半文官纷纷颔认同,神色笃定,一时间,固守本土、绝不出境的保守声浪,席卷整座阜和公议堂。
在场众人几乎已然默认,中层博弈尘埃落定,出兵驰援的论调,已然彻底落败。
可就在保守风气盛到极致,主战声音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之时,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骤然挺身而起。
林崇瑾。
年过四十,褪去年少浮躁,无老臣暮气沉沉。身处权术、眼界、决断、阅历的巅峰时刻,一身锋芒锐得刺眼,硬生生撕碎满堂沉暮的守土氛围。
他身份特殊,不在八大神明代理人之列,却是华夏当下最锋利的战略利刃。
执掌域外灾变研判总署,深耕跨境战局数十年。论实战眼界、国策魄力、大局决断,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位顶层强者。
平日里,面对金皓浅一众神明代理人,他常怀敬畏,收敛锋芒,可今日,身处专议国运的黎元公议堂,他无需隐忍,无需退让。
方才整场辩论,他始终沉默旁观。
看着文官群体层层堆砌保守理由,看着众人放大风险、规避进取,看着举国残破,成为所有人固步自封的借口。
忍到苏弘文彻底盖棺定论、否决所有出兵可能的一刻,他终于不再沉默。
清冷凌厉的目光直直落向苏弘文,语气干脆激烈,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苏大人所言,恕我完全不敢苟同。”
一句话炸穿死寂!
满堂尚存的细碎议论,瞬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满朝文武愕然侧目,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当众正面硬刚百官之的定论。
苏弘文眉峰微蹙,转头看来。神色依旧沉稳持重,带着老臣独有的威压,却并未动怒,静待他的后文。
林崇瑾不避不闪,语渐快,胸中主战的烈火彻底铺展。
“举国残破、国力虚空、新兵稚嫩、裂隙躁动。”
“这些隐患,诸位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人人惧损、人人惧败、人人惧怕透支仅剩的国运。”
“可我想问在座所有人一句——乱世浮沉,只守不进,真的守得住吗?”
他抬声朗朗,字字铿锵,将三位顶层主战的远见一一剖开。
“金统帅境外拦灾,从不是空泛远略,是预判灾变大势,拒灭世祸根于国门之外。”
“严统帅借乱博弈,从不是赌运豪赌,是乱世求生,为华夏争抢未来百年地缘格局。”
“江南统帅炼狱练兵,从不是轻送人命,是舍弃一时安稳,为华夏续上二十年国防薪火。”
“三位大人的远见,句句属实,步步长远。”
“可落到诸位口中,终究只化作一句国力不足、不宜激进!”
林崇瑾目光扫过满堂文臣,气场轰然铺开,压得无数人微微低头。
“我承认,扶桑一战,华夏重伤、战力虚空、短板遍布。”
“可有伤当养、有缺当补,是自强续命。”
“唯有伤便缩、遇危便躲、见险便避,才是坐以待毙的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