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落地,无人能驳。
场内所有主战派,一时哑然。
温辞玉挺直身形,掷地有声,落下自己的终极立场。
“我的主张,唯一且坚定。”
“全面固守本土,零战力出境。”
“人道物资可酌情援助,军民战力,一兵不发。”
“外敌未至国门,绝不主动入局漩涡,先稳本土、补全战力断层、镇压躁动裂隙、养熟新生代战力,待华夏满血重生,根基稳固,再谈域外博弈,再谋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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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守土论,硬生生将已然倾斜的朝堂天平,彻底掰回平衡。
主战、中立、守土,三方对峙,殿堂彻底割裂两半。
文官派系尽数颔首认同,大半边境战区官员面露迟疑。
所有人都以为,反对派的声音已然抵达极致,再无加码空间。
可下一秒,西部大区统帅席位,一道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缓缓起身。
周昊。
沙场浴血半生,他是最懂战场残酷、最惜将士性命的人。
他一起身,连主位端坐的秦纪怀都微微抬眼,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连镇守边疆的大区统帅公开反战,这场公议,再无定局。
“我也反对出兵驰援罗斯。”
一句简单直白的话语,重量胜过千言万语。
“皓浅所言,境外拦灾,杜绝后患,川谨所言,借乱布局,抢占国运,江南所言,绝境练兵,接续未来。”
“道理皆通,若是放在华夏鼎盛之年,任意一条,都是利国利民的上上之策。”
周昊语气陡然沉肃,带着半生尸山血海沉淀的冰冷笃定。
“可放在当下满目疮痍的华夏,全部都是纸上谈兵。”
“会议之上的诸位,能推演利弊、计算得失、规划长远。可你们永远算不准战场的无常。”
“战场,从来不会按照人的计划推进。”
“你们以为是有限驰援、轮换练兵、定点拦灾?”
“那是全域崩坏的极地死地!是集群肆虐的神明级畸变!”
“我方战力一旦入境,就会陷入进不能快速平灾,退不能安然归国的局面,所谓练兵、博弈、御灾,最后只会变成无休止的消耗绞杀。”
他转头看向江南,语气诚恳,却态度强硬。
“江南,我懂你的苦心。你想快速补齐基层断层,想让新生代快速成长。”
“可速成营的新兵,连国内普通裂隙畸变都未曾独立斩杀,直接扔进世界级绝境?”
“这不是淬炼,是葬送。是把华夏仅存的新生代火种,往火坑里推。”
随即,他目光落向严川谨。
“你想博弈国运,抢占北极资源与地缘格局。”
“可博弈的根本,是留有退路。”
“我们如今边防紧绷、裂隙遍地、战力虚空。本土,是我们唯一的退路。退路悬空,何来博弈可言?”
最后,他看向金皓浅,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
“我最认同你的初心,拒灾于外,护国安民。”
“但如今的华夏,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替全世界挡灾解难了。”
周昊脊背挺直,目光凛然,落下最终定论。
“我的立场,比温统帅更为绝对。”
“物资可赠,人道可援。”
“华夏一兵一卒,绝不跨出国境半步。”
“先守好我们的山河,救活我们的战力,稳住我们的边疆。”
“待华夏满血归来,山河稳固,再谈域外大事!”
“眼下——守土,即是唯一的胜算。”
铁血守土论落地,朝堂对立局势彻底拉满。
主战派的宏图大义,对上反战派的现实血泪,双方僵持不下,无人退让。
所有人都笃定,这已经是这场议会的最终对峙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