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和梁诵年不同,简舟的喜欢是摆在明面上的,他热烈直白,一旦倾心,会眼睛冒星星般对着你说喜欢,一遍不够,他说十遍,十遍不够他可以说一百遍,可……
“可你喜欢的不只是我。”
梁诵年说的温柔,他的声音好像要散在空气里,让人听不清。
简舟和他对视说,“我喜欢你,真的,我第一喜欢你。”
梁诵年泄出一丝苦笑,笑意短暂即逝,只留眼底一片灰扑扑的黯然,“是第一,不能是唯一,是吗?”
简舟的手在梁诵年脸上僵住了,他回答不出来,唯一的意思是不要兆炀和江浔了吗?他刚在脑海里勾出这样一个画面,就舍不得的想摇头,他还没想好,梁诵年握住他的脸阻止了,不想听的答案不听也罢。
“那你就跟我第一好,不要言而无信了。”
梁诵年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可他就是说了。
其实从认识简舟起,梁诵年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初遇那日,简舟就是顶着这么个无辜可爱的脸坐在他跟前,毫不知羞的伸手摸了他的脸,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与轻佻浪荡的动作撞出惊心动魄的反差。
记忆里的笑脸清晰起来了,在绿荫树下,他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会追到你答应为止。”
从那日之后,清晨的早餐,冰镇的矿泉水,生病时的感冒药,还有那些躲不开的早安和问候,好像他的生活很自然的就融入了一只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的小尾巴。
梁诵年还记得在一次暴雨突至的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像打着旋儿钻进他耳膜,“梁诵年,外头雨好大,我都被淋湿了,你这个破地方车也开不进来,我走了好久的路,鞋子也湿了,外面还在打雷,我还被吓的摔了一跤,手流血了,膝盖也好疼。”
梁诵年惊讶,“你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几点?你是疯了吗?”
梁诵年快打开窗户,就看见楼下那个身影正抱着一把快要被风吹散的小伞,站在路灯下仰着头跟他拼命挥手。
电话还没挂,“梁诵年我看到你了,你看到我了吗?我想你想的睡不着,给你信息你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可是我好想你啊,我现在受伤了,你能不能行行好,收留我这个可怜的落汤小狗啊……”
回忆中断后,迎接他的是撕心裂肺的疼,情感是藤蔓缠住的牢笼,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明明睁眼看得分明,却在清醒中沉沦,罪不可恕。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模糊的过下去,要么就如江浔说的鱼死网破,代价无非就是他要问清自己,一旦输了,他能承受得住一无所有的后果吗?
“我当然不会言而无信”
简舟的话打破了梁诵年沉闷的思绪。
他看着简舟,内心浪潮翻涌,但还是笑着对他说了句,“好”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简舟期待地问。
梁诵年说,“嗯”
简舟一下放松了,一张口就是抱怨,“今天难受死我了,真的,你别看我面上没事,那是我装的,我就故意装给你看,我就想,凭啥我都难受的死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就也惹你不高兴,我就不跟你说话,也不搭理你”
梁诵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简舟黏上梁诵年说,“其实我就是吃醋了,我不想让别人喜欢你,而且那个狐狸精心怀不轨,我是担心你被他勾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