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慢慢的,不着急。”
简舟说完身后就出现了一声很轻的冷哼,江浔听到了,他瞥了眼身后两个不紧不慢的身影,柔着嗓音说,“好的简舟哥,我不着急。”
简舟一步一个关心,开心的他唇角上勾,月牙般的笑眼像融了层薄霜的月光,这会江浔借着低喘的动作在简舟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偏头冲着梁诵年投来的目光,轻轻挑眉,用唇形无声地吐出几个字,“羡慕么~”
第47章47
几人回到住处,天已经亮了,而国庆长假第二天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拍在阳台玻璃门上,噼里啪啦直响,水珠顺着表面纹路划出一道道凌乱的水痕。
梁诵年一回来就去洗澡了,他几小时前不是打了一场恶战吗?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沾了各种卤汁汤水,他一秒也撑不下去,在洗手间待了快一小时才出来。
客厅一塌涂地的场面已经让客房保洁员收拾干净,兆炀找了块地方做俯卧撑,每日的核心训练已成习惯,不做他难受,不过外面下雨了,就在房间里凑合下,做了些基础的平板支撑和卷腹就结束了。
他洗完澡觉得累,原本想睡一觉,却现睡觉的房间里,该在的人和不该在的人都在,这一闹让他都忘了他们住的是一间房。
兆炀的床靠墙,梁诵年的床挨着他,梁诵年的另一边是简舟,简舟的位置再排过去就是江浔。
江浔那小子现在还摆弄他那石膏腿,摸摸这边,摸摸那边,膝盖卷起又放下,放下又卷起,石膏腿还被垫得高高的,兆炀不禁感叹,知道的人知道是受伤了,不知道的真会以为这是某种金光闪闪的荣耀勋章吧。
兆炀不经瞧向了自己的腿,不过下一秒他就摇头,他的腿可不能折,他还得打篮球呢,他又瞧向身上的其他地方,寻摸着还有哪些零件是可以坏的。
梁诵年和简舟陷入了冷战,谁也不和谁说话,两人心里都堵着气。比如简舟和梁诵年一起进门时,简舟故意避开他,拒绝与他身体接触。
比如梁诵年刚才打伤了一只蚊子,他还对蚊子进行了一番道歉,兆炀问他跟蚊子道什么歉,梁诵年说,没事,毕竟道歉这种事他有的是经验。
“对不起,你就算把我咬死,我也不应该把你打伤,我这种平民可以死,你那种尊贵的血统可不能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简舟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了,起因是刚才在医院时,简舟要梁诵年给江浔道歉,梁诵年不愿意,简舟了火,说他把人打成那样,道个歉怎么了?反正最后是逼着他将那句对不起说了出来,梁诵年说了,也扭头走了。
梁诵年不痛快,简舟更不痛快,叶迎的事他都还没给交代,现在还敢跟他甩上脸了,简舟在心里跟他是较上了劲,但简舟也不太顾得上,这会儿江浔洗完澡出来,因水流冲击力让他身上刚愈合的伤又渗血。
简舟上前关心,江浔说,“没事,我擦擦就好”
“怎么能随便擦擦,感染了怎么办,留疤了怎么办?”
简舟握上他脸看,眉骨上方和嘴角都出血珠了。
江浔笑说,“这一点小伤能留什么疤?没关系的。”
“难得啊~”
这声拉的散漫,充着假意的惊讶,又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戏谑。
江浔闻声看去,问兆炀,“炀哥,你说什么呢?”
兆炀嘿嘿笑,他也学乖了,摇摇手机说,“我上分呢,真是难得,连赢五把。”
江浔冷哼,也没理会兆炀的小把戏。
他看着简舟从客厅拿药回来,就乖乖靠在床头让简舟用消毒棉签在他脸上擦拭。
一支小小的药膏简舟抹的很认真,江浔随着他专注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游移。
“简舟哥”
江浔叫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