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怀揣赤子之心的青年学子,向执掌翁法罗斯的半神提出了三个致命的问题:
“你要带我们去往哪里?”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带好路?”
“那个地方本身,真的是好的吗?”
应小星缩在卡厄斯兰那的袍子里,他都要怀疑那刻夏是不是提前看过剧本了,怎么这三个问题像是为他的好学生量身订做的一样?
‘白厄,你要带我们去往哪里?’
‘白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带好路?’
‘白厄,再创世本身,真的是好的吗?’
现实中,那刻夏同学的冷声提醒将人从梦中惊醒:
“对方辩友,无名爵阁下,该你陈词了。”
面具后,卡厄斯兰那阖上了眼睑。
当他再度睁眼时,那双湛蓝的瞳孔仿佛能穿透冰冷的面具阻隔,与老师灼灼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相撞。
“凯撒和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台下炸起一片惊疑不定:
“我是不是听错了?”
“无名爵是主动认输了?”
“不会吧……那个叫阿什么斯的小子就这么赢了?”
那刻夏却没有和众人一样露出愚蠢的反应,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他微微眯起了眼,用肯定的语气说:
“你接下来还有话要说吧。”
卡厄斯兰那嗯了一声,别别扭扭地开口道:
“……我有一个朋友。”
“……哈?”
应小星同一时间露出了死鱼眼。
看来老师提出的质疑确实犀利,让精通辩论的哀丽秘榭小伙儿都一时找不到好的论据,只能暂时收敛起羞耻之心,把自个儿的故事掏出来抖抖灰,披上马甲讲一讲了。
卡厄斯兰那讲述的故事没有那么愉快,甚至有些沉重:“我看见他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一次又一次,在刀锋般的抉择间辗转煎熬。”
“我看见,每一次,他都清楚还有其他路可走,却最终依然走向了那条他唯一能看清足迹的方向。因为他赌不起未知,失败对他而言,从来不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而是身后的千万人坠入深渊。”
这条路,他看见了16666666次,选择了16666666次。
“我看见,当他终于、终于有了那么一次,能够承担失败的代价时……他选择了遵从毁灭的欲望,纵身跃入了那片未知。”
“好在未知并未予以他灾难,他赌对了。希望如火光般降临在他的头顶。那过于疯狂的欲望被对方驯服为激情,指向他真正的敌人,也指向他真正的应行之道。”
他不知道自己要带他们去往哪里,
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否带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