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再创世本身真的是好的吗?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里,只有继续埋头往前跑。
卡厄斯兰那看向四周,刻律德注视着他,缇里西庇俄丝眼含温柔,海瑟音面带笑意,赛法利娅在角落打哈欠,应小星挠了一下他的紫色毛衣每一位半神都听懂了。
因为那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故事。
“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你问我凭什么?我们凭什么?翁法罗斯凭什么?”
“我只能说,就凭这双眼睛,局中之人有限的眼睛。这双眼睛可能烧坏过,献祭过,亦或分成千片……可它确凿无疑地看清了翁法罗斯是如何一步步踏出过去。”
“至于这道车辙会延伸向何方,是否是西风尽头的理想乡……”
他罕见地迟疑了。
停顿在辩论中本该是破绽,可落在他的身上,无人会觉得这是败笔。
卡厄斯兰那最终只是重复了那句最简单的回答:
“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还在奔跑。”
翁法罗斯,在走出昏暗的洞穴之后,还将在太阳下继续它的故事。
他说完了。
寥寥几段话,不足那刻夏用时的一半。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谜语人派系打过来了,不由得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刻夏,等着他用锋利的言辞撕开对方辩友的衣装。
然而下一秒,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的却是一连串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厄斯兰那:“那刻夏老……那刻夏同学,你,还好吗?”
虽然知道那刻夏老师是这个德行,但每次听到他大笑的时候,他都很担心老师会不会笑得背过气晕倒。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修辞立其诚。你若极力向我论证凯撒的决策是何等的英明、我一个学生的见识是何等的浅薄……我自有一千个理由能驳倒你。”
“可你选择了坦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那我反倒无话可说了。”
那刻夏笑够了,转过身,向观众们鞠躬示意:
“是我输了。”
凯撒麾下果然不养闲人。
全场一片寂静。
那刻夏也在等,等众人宣布他是一个失败者,等着被逐出神悟树庭的最后通牒。
无所谓。他想。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求学,只是……
只是又要让姐姐担心了。
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入学不过数月,便因“公然挑衅凯撒”
被勒令退学,甚至连完整的名字都没有被人记住……
“阿那克萨戈拉斯。”
“叫我……嗯?”
那刻夏意外地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