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乱糟糟的,废旧卷轴堆得到处都是,落脚都得挑着地方。
赵休言忍无可忍:“你这儿怎么一次比一次乱,差不多得了!”
“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掌柜的点头哈腰陪笑,安抚他。
赵休言冷哼一声:“快些!”
掌柜的连连应下,走到最里头的博古架前,踮起脚,把手伸进架子上的青瓷花瓶里。他的手指在花瓶里摸索了一下,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机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挂着几幅山水图的墙壁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整面墙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苏禾鼻子一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酒气和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密道里燃着火把,赵休言攥住苏禾的手腕往前带,让她先走。
掌柜的就在一旁目送他们进去:“赵四公子,祝您玩得尽兴!”
赵休言没理他,凑在苏禾耳边说道:“走吧。”
苏禾歪头躲开他呼出的气,往前走。
密道里有许多岔路,赵休言在后面指明方向,苏禾就按他说的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密道也算是专克她了,给她张密道地图她都绕不出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让苏禾叹为观止。
一座座亭台楼阁在这片地下交错矗立,灯火通明,几乎每隔五步就有一盏鎏金铜灯,火焰明亮稳定,宛如地面白昼。
赵休言带着她进了一座楼里。
掀开门口挂着的绣满大朵大朵缠枝牡丹的锦缎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汉白玉垒成的圆台,台上铺着大红织金毡毯,十二名舞姬身着轻纱舞衣,赤足舞动。
她们的手腕和脚腕上系着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与乐声相辅相成。
舞台四周分布着数十张红木矮桌,桌面铺着雪白的锦缎,上头摆满了时鲜果品和各色点心。大老远运来的荔枝、葡萄、瓜果都用冰镇着,精致的糖果点心在描金碟子里整整齐齐摆列。每张桌上都有一套银制酒具,银壶里温着上好的美酒,在光下透出晶莹的黄色。觥筹交错间,酒液宛若流动的琥珀。
往上看,穹顶挂着几百盏纱灯,高低错落,为在场所有人镀上一层不真实的柔光。
大厅两侧各有一排用雕花木屏风隔出来的雅座,屏风上雕着春宫图的暗纹。乍一看只是花鸟鱼虫,仔细瞧才能看出端倪。
苏禾看过去时,正好瞧见一处雅座,一只白皙的手从屏风缝隙里伸出来,朝外头伺候的丫鬟勾了勾手指。丫鬟立马会意,端着新温的酒壶送过去。里面马上又传出笑声和私语声。
目睹这一切的苏禾:“。。。。。。”
下次还是别看懂了吧。
赵休言收回目光:“你感兴趣?”
“。。。。。。并没有。”
都快恶心死了,感你大爷的兴趣呢。
“走吧。”
赵休言已经有些兴奋了,脸都透着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苏禾跟着他上到二楼。
二楼都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在走廊上穿行,能听到屋里传出的暧昧声。
苏禾就更想不明白了,赵休言到底想要做什么,让她“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