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休言打定主意不透露,苏禾估摸着八成没好事儿,开始找理由:“我还得回家去呢,两位姐姐还在等我,改日赵兄再带我长见识?”
“这有什么?”
赵休言拉住苏禾的手臂,“我派人去你家知会一声便是了。咱们要去的那地方,非今日不可!你不愿给我这个面子?”
这是不肯放人了,苏禾笑了笑:“这样吗?那便却之不恭了。只是我家那边儿,还得烦请赵兄手下的人受累,跑一趟,通个信儿了。”
“自然。”
赵休言欣然应下,“走!”
话是应承下来了,却不见他吩咐手下去办。
马车开始行进,赵休言松开钳制苏禾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闹了这一通,你满意了?”
这时候又开始兴师问罪了。
苏禾说道:“赵兄是为了李鸣的事儿?我这也是没法子啊。李鸣欺人太甚,他亲口与我说,院试时冲上来毁我答卷的人是他收买安排的。不仅如此,他还警告我,让我小心着点儿自己的小命,要给我点颜色瞧瞧的呢!”
“他如此胁迫于我,不也是没把赵兄你放在眼里吗?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的关系。”
苏禾叹气,“给我吓的呀……哎呦,真是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受其折磨。所以在意外发现他做的手脚之后,才决定先下手为强的。”
“只是……”
苏禾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直接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啊。”
赵休言冷笑:“你专门找上宋昭节,会没想到此事会闹大?”
“李鸣都敢对科举做手脚,要是找寻常人,说不准他毫发未伤,而我已经锒铛入狱。”
苏禾继续瞎编,“宋大人名声在外,自然更为可信。”
“你都想到了空有传言的宋昭节,没想到来找我?”
苏禾暗自冷笑。
找赵休言?怕是只会和稀泥吧。
“此事说到底只是我俩的恩怨,何至于劳烦赵兄?”
赵休言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苏禾对今日的目的地更感兴趣:“赵兄,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秘密。”
赵休言守口如瓶,若有所指,“你害得我被父亲好一通骂,但你毕竟是我兄弟嘛,我不怪你。相反,我还要好好犒劳你。”
这话说的阴森森的,苏禾已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所谓犒劳是假,报复才是真吧。
那位马上就要晋升尚书之位的侍郎大人,因为此事责骂赵休言,是已经知道她与赵休言相识?
赵崇文还知道多少?
苏禾不免生出担忧。
自己连朝堂都还没进去,对方却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比仅在朝会上见过她的人了解得多。
赵崇文是什么态度?赵休言又是怎么想的?
“你看起来很紧张?”
苏禾抬了抬眼皮,随口道:“对啊。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会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心里又好奇又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