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写得软乎乎的,说什么那日吓坏了吧,字字句句都透着关切。
乐雅盯着信纸看了半天,有点懵。
她不信什么爱屋及乌。
从前在绣坊,管事娘子总拿这句话哄新人。
后来进国公府,老嬷嬷也常用这句搪塞人。
她早听腻了,也早就不再当真。
哪有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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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轻马上要嫁进来当正房,薛濯又要纳她做妾。
这两人要是真能一团和气,她把碗倒过来盛饭吃。
不管柳如轻是想装贤惠,在薛濯面前挣个好名声。
还是真心想拉拢她,反正礼送来了,信也写了。
乐雅不能装看不见,更不能不回。
她让趣儿取来新纸,研墨、铺纸、提笔,动作一丝不苟。
可她和柳如轻,确实没一句闲话好聊。
乐雅想不出第二句客套话,连寒暄都显得勉强。
回信也就三两句话。
趣儿进来问要不要封口,她摇头:“先放着。”
写完搁笔,她忽然想起弘安寺门口那天。
那日阳光刺眼,香火味浓得发沉,她后颈一阵阵发紧。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晕倒前,柳如轻正攥着她的手腕,说了好些话。
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所以柳如轻送来的那几件首饰,乐雅只让趣儿收进梳妆匣最底下,碰都没碰过。
匣子锁着,钥匙一直挂在乐雅腰间。
趣儿问要不要拿出来擦擦,乐雅摇头:“放着就行。”
日子过得飞快,薛濯手上那道伤却迟迟不见好。
纱布每日更换,血痂结了又破,伤口边缘泛着淡红。
几乎每天晚上洗澡,都得乐雅在边上搭把手。
她站得离他半步远,递帕子、拧毛巾、扶他起身。
他看她的眼神烫得吓人。
乐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每次都是胡乱擦两下就赶紧撤。
四月里一个寻常下午,趣儿”
冲进屋,还顺手把次间的门给带严实了,神神秘秘的。
偏偏那天薛濯当差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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