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她回答,便直起身,松开她的手腕。
转而攥住她一根手指,慢慢摩挲指节。
“你要的,我能给。”
正妻的名分,除外。
他以后的孩子,也会记在正妻名下。
绝不会让孩子吃半点他小时候吃过的苦。
他和乐雅生的孩子……大概会像她那样机灵,说话讨人喜欢吧?
不对,她有时候脾气也挺拧巴,倔得像块山沟里刨出来的硬石头。
不过最近这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不再老是绷着脸瞪他。
薛濯觉得,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
乐雅轻轻推开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
“能一直跟在大公子身边,奴婢心里……真高兴。”
薛濯看她眼神没躲闪,语气也挺自然,提着的心这才一点点落回原位。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一想到白天在街口撞见的事,他脸色又冷了下来,抬眼盯住她。
“以后别再跟南浔搭话。”
乐雅一听就愣住了,马上反问。
“凭什么?”
“我就站在那儿,跟南公子说了几句话,前后有路人看着,旁边还有卖糖葫芦的、修伞的,谁也没多看一眼,您这话,未免太不讲理了。”
她眉心皱起,薛濯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苗又烧起来了。
“你前两天还说,凡事听我的。这就算听了?”
乐雅懒得争了,只觉脑袋发沉,嗓子眼儿也干巴巴的。
她干脆顺着他意思,随口应道:“嗯,记下了。大公子早点歇息吧。”
这次薛濯没拦她,静静看着她转身回了次间。
乐雅一进屋,脸上的笑就垮了,嘴角撇了撇,带出点冷笑。
她解开腰间系带,将外衫搭在屏风上。
她和薛濯,压根不在一条道上。
有些话,讲了也是白讲。
他从小被捧着长大,命令别人惯了。
嘴上哄得甜,背地里估计还当她是件摆设,或者一件用得顺手的旧瓷器。
好看,但不值什么分量。
没事,她在闲云院,本来也没打算长留。
乐雅压根不知道薛濯第二天去柳家说了啥。
趣儿只说,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这几天消停多了。
连柳如轻都派了贴身丫鬟,专门给她送来两样东西,一盒蜜饯,一条绣花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