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薛世子这手活儿真够利索!”
南浔也不慌不忙,稳住呼吸盯紧挑竿。
等球滚到竿底那眨眼工夫,他腰身一拧、手臂一送。
球嗖地飞起,在天上划出一道弯弯的线,稳稳落进门框里。
“快看呐!咱们照样不含糊!”
几个同科进士挤在前排。
乐雅看得直眨眼。
半个多时辰,俩人比分咬得死死的,差不离儿。
她原本还提着一口气,生怕谁摔个仰八叉、撞个头破血流。
可左等右等,连块擦破皮的都没见着,心这才一点点松了下来。
兴许是自己多想了。
南公子如今是翰林院的人。
薛濯再怎么着,也得顾着脸面,不至于当众撕破脸。
乐雅下意识又朝柳如轻那边扫了一眼。
这一眼可把她看得愣住了。
柳如轻压根没盯着薛濯,反而直勾勾瞧着自己。
乐雅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人家才是正经八百的薛家少奶奶。
既然球赛平平安安,自己站在边上瞅几眼也就够了。
可这马球场上,也不是人人都骑得稳、挥得准。
偏有几个平时光顾着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眼看风头全被薛濯和南浔抢光,心里早烧起一股火。
越想露脸,越容易栽跟头。
其中一个纨绔抡圆胳膊,手臂肌肉绷紧。
手腕猛地发力,一杆彩球呼啸而出。
彩球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不偏不倚。
啪一下砸中前面那人坐骑的耳朵。
马疼得惨叫一声,耳朵剧烈抖动,前蹄竖起来,四蹄乱蹬!
转眼工夫,它就跟撒了野似的。
驮着那张煞白脸的公子爷,在场上横冲直撞。
左冲右突,完全没个方向。
马蹄踏碎浮土,溅起大片灰烟!
围观的人吓得拔腿就跑!
乐雅还在琢磨柳如轻刚才那眼神到底啥意思。
等她回过神来,那匹疯马已经冲到眼皮底下!
她浑身一僵,膝盖发软,耳畔嗡嗡作响!
千钧一发,薛濯一个箭步冲上去。
手腕一绕、绳子一圈圈勒进掌心。
身子往后死命一拽,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
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他额头青筋暴起,一双凤眼冷得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