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死死压在马背上,肩胛骨耸起,硬生生把那团狂躁摁住了。
马身剧烈震颤,却再难前进一步!
乐雅晃了晃神,后背衣服早被冷汗泡透了。
薛濯终于把马稳住,跳下地就朝她奔过来,几步跨到跟前,一把攥住她胳膊!
“乐雅,伤着没?”
南浔也三步并两步赶上来,满脸着急。
“快看看她!有没有擦着?摔没摔?”
薛濯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力气大得硌人,肩头骨头被压得生疼。
乐雅这才缓过神,嗓子发干,喉咙像塞了把粗砂,声音哑得不成样。
“大公子……奴婢没事。”
“大公子您……”
话刚出口,却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一眼就瞧见薛濯扣住她左肩的那只手,血珠子正一滴一滴往下掉。
……
那根本不是左手,是他右手。
那根缰绳在他手里绕了七八圈。
最后死命一拽,马才硬生生停住。
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掌心肉被勒得翻开来。
皮肉裂开一道深口子,血糊了一大片。
乐雅喉咙发紧,心里乱成一团麻。
薛濯平时可没少说,她就是个使唤丫头,不值当多看一眼。
那他今天咋还豁出命来冲过来拉她?
文霖也拔腿跑过来。
他刚瞅见薛濯那只血糊糊的手掌,边缘翻着白肉,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文霖喉咙一紧,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大公子,先回府再说?”
这架势,马球赛肯定黄了。
乐雅压根儿懒得琢磨他跟南浔谁赢谁输。
她只盯着薛濯手上的伤,目光冷而沉。
柳如轻也飞快挤上前,裙摆扫过旁人脚面也不曾察觉。
她眼睛瞪得老大。
“薛世子!我爹跟太医院那位院首是老交情,要不……去我家请个大夫瞧瞧?”
薛濯眼皮都没抬,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淌血的手上。
“不用。”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乐雅和文霖赶紧跟上。
方向明明白白,回的是国公府。
柳如轻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动都没动一下。
后面俩贵女阴阳怪气地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