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将军阁下息怒。在下乃教廷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兼此次监察使,西弗斯。”
他特意强调了“监察使”
和“此次”
,试图划清界限,
“吾等今日前来,绝非与大将军为敌。
此前,教皇陛下已严令,并已通过正式渠道向神国表达了我教廷最大的歉意与诚意。
波西亚之事,实乃弗拉基米尔家族擅作主张,亵渎神意,罪该万死!
吾等奉教皇之命在此,仅为监视该族,防止其逃窜,以期能将他们完整交予大将军处置,平息阁下怒火。
如今,弗拉基米尔家族伏诛,方才对大将军不敬的骑士长亦已受到神罚……
此事,可否……就此了结?我教廷与大将军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可好?”
他说得小心翼翼,姿态放得极低,试图将此事定义为“弗拉基米尔家族的个人行为”
,并将刚才被杀的那位骑士长也归为“冒犯者”
,急于撇清关系。
“一笔勾销?”
谢御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讥诮越明显。
他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看向另一边刚刚从爆炸中缓过气、狼狈不堪的那几人。
“你们,就是欧罗共存会的人了吧?”
他的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果然是一群低贱猥琐的东西!用我们神国的话说,就是——鼠辈!”
那幸存的四五人闻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怒火升腾。
但在谢御天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那怒火如同被冰水浇头,又瞬间熄灭。
只剩下更深的恐惧与屈辱,低着头不敢作声。
“所以,”
谢御天声音转冷,
“你们这群老鼠,今天又是来干嘛的?也是来‘表达诚意’的?”
存活几人中,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尽管法袍破烂脸上沾满烟灰却仍努力维持着仪态的老者。
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领,上前一步,对着谢御天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贴到膝盖,声音沙哑而谦卑:
“尊、尊敬的大将军阁下,在下……埃里克森,欧罗共存会,左尊主。”
他报出名号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吾等……吾等今日冒昧前来,绝无恶意!
是带着共存会上下对您的无上敬意,特来拜见!
此前波西亚之事,绝非我会本意!实是教廷弗拉基米尔家族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我共存会,与大将军您所代表的神国一样,自古以来,便秉承着‘大一统’之崇高理念!致力于消除隔阂,融合共荣!
说起来,我们……我们勉强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万望大将军明察!日后……万勿因此等误会,怪罪于我共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