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天甚至没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另一侧,那片看似同样平静的迷雾深处,眼神淡漠:
“还有一帮喜欢躲在阴沟里、连面都不敢露的老鼠。”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心念微动。
“轰——!!!!”
那片迷雾的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直径过百米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刺目光球!
那光球呈现一种不祥的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在生灭。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甚至没有向外过多扩散,反而被某种力量约束在光球内部反复激荡、叠加!
“啊啊啊——!”
“不——!”
“救——!”
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惊呼、魔法护盾破碎的声响、肉体被撕裂的闷响……
在那一瞬间从那光球内部隐约传来,又迅被更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当光芒散尽,那片区域已是面目全非。
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巨坑,坑内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血腥味。
原本隐藏在其中的数百道身影,此刻只剩下寥寥四五人还能勉强站立,但也个个浑身焦黑,衣袍破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而其他人,已然在刚才那湮灭一切的光球中,连同他们身上的防御宝物一起,化为了巨坑底部那层混合着骨灰与金属熔渣的、厚厚的黑色余烬。
谢御天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头。
目光在侥幸存活、狼狈不堪的这几人,以及另一边吓得魂飞魄散的教廷众人身上扫过。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戏谑:
“呵,西方异国,果然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喜欢玩这种藏头露尾、背后窥视的阴沟把戏。怎么,以为躲得够深,我就现不了了?”
教廷众人看着对面共存会那些人的惨状,眼中虽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毕竟两大组织明争暗斗数百年,看到老对手吃如此大亏,心里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只是这快意很快又被对谢御天那深不见底实力的恐惧所淹没。
“哈哈哈哈!”
谢御天看着他们脸上那敢怒不敢言、憋屈到极点的表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畅快而充满嘲讽,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副德性!气得浑身抖,恨不得生吞了我,却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副怂样,可比你们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有趣多了!”
阿莱娜站在谢御天身侧,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恋。
西方异国……
这个曾经侵略波西亚,导致王国分裂、父母双双战死的庞然大物。
这个曾经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的恐惧之源……
如今,在夫君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瑟瑟抖,卑微如蝼蚁。
这种强烈到不真实的对比,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骄傲。
短暂的死寂后,教廷残存人员中,一位年纪较长、气息相对沉稳的红衣大主教深吸一口气。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屈辱,上前一步,对着谢御天躬身行礼,声音干涩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