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两人身形都是一震。
霍克队长脚下地面微微一陷,但身形稳如磐石。独眼匪则被反震力推得后退半步,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与此同时,其他匪徒也与三名护卫混战在一起。
匪徒人数多,拼命向前扑杀,刀斧乱砍。三名护卫背靠马车,结成简易的小三角阵,互相掩护,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劈砍而来的攻击一一格挡、招架,偶尔寻隙反击,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和惨叫声不时响起。
装备和训练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尽管人数劣势,三名护卫暂时还能稳住阵脚,但压力巨大,身上皮甲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车厢内,华服中年人和年轻妇人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抱在一起。
霍克队长与独眼匪的战斗最为激烈。两人都是拥有能量的好手,虽然境界不高,但招招狠辣,务求致命。
霍克队长的剑法沉稳老练,注重防守反击,淡银色能量锋锐,每每能在格挡后寻隙刺出刁钻的一剑。
独眼匪则仗着力大凶悍,土黄色能量赋予他更强的防御和冲击力,砍刀大开大阖,势大力沉。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身上都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但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然而,另一边护卫与匪徒的混战,却逐渐分出了优劣。
一名护卫在格挡正面攻击时,被侧面一名匪徒用木棍狠狠砸中了肩膀,虽然皮甲缓冲了部分力道,但仍让他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另一名匪徒瞅准机会,一刀砍向他的肋部!
“小心!”
另一名护卫拼着硬挨一记,挥刀挡开了这致命一击,但自己后背也空门大开。
眼看阵型就要被破,一直半蹲在后、伺机而动的弩手护卫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已重新装填好弩箭,此刻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嗖!噗!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那名试图偷袭的匪徒眼眶!那匪徒连惨叫都没能出,仰面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同伴的惨死让其他匪徒凶性稍减,攻势不由得一缓。三名护卫压力骤减,趁机反击,又砍倒了一名匪徒。
此刻,匪徒一方只剩下独眼匪和另外两名伤痕累累的匪徒,而护卫这边,霍克队长虽然与匪僵持,但三名护卫(包括弩手)已重新稳住阵脚,并隐隐形成了对剩余两名匪徒的包围之势。
独眼匪余光瞥见手下接连折损,心中又惊又怒。
心中暗道:今日踢到了铁板,再打下去,自己就算能胜过这难缠的护卫队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劫掠财物了。
“妈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虚晃一刀逼退霍克队长,猛地向后跃开,同时用嘶哑的声音吼道:“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将土黄色斗气灌注双腿,如同受惊的野猪般,朝着路旁的灌木丛亡命奔逃,度奇快。
剩下那两名早就胆寒的匪徒闻言,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受伤的同伴,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跟着匪逃跑的方向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霍克队长并未追击,他拄着阔剑,微微喘息,身上几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匪徒逃窜的方向,眼神冷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检查伤亡,救治伤员,加强戒备!”
“是,队长!”
三名护卫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警戒,两人迅查看倒地的同伴(一名护卫重伤,两名轻伤)和匪徒(四死两伤)。
车厢帘布被微微掀开一条缝,华服中年人苍白着脸探出头来,声音颤:“霍……霍克队长,匪徒……跑了?”
“是的,老爷。匪徒已被击退,领逃窜。我们有一人重伤,需要尽快处理。”
霍克队长躬身回道,虽然疲惫,但姿态依旧恭敬。
“好,好……快,快给受伤的弟兄用最好的伤药!”
中年人连忙吩咐,又看了一眼地上匪徒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厌恶,“清理一下,我们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遵命。”
霍克队长点头,开始指挥手下清理战场,包扎伤员,准备重新上路。
地下,姜风默默收回了观察的神识。
战斗过程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尤其是霍克队长与独眼匪运用那淡银色与土黄色能量的方式,以及他们交手时爆出的能量强度,都让他对此界低阶修炼者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直观的认识。
姜风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从劫匪领下手。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主意既定,姜风不再迟疑。
他如同一条精通地行的巨蟒,在土层之下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循着独眼匪等人逃跑时留下的痕迹,迅追踪而去。
土遁之术虽受压制,但追踪这几个在崎岖地形中艰难逃命的凡人,依然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