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追踪了七八里地,进入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谷边缘。
三名匪徒早已精疲力尽,度大减,瘫坐在几块石头旁喘息。
“头……头儿!歇会儿吧!”
“实在跑不动了!”
独眼匪自己也累得够呛,身上伤口作痛,斗气消耗大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异状,也靠着一块大石坐下,骂骂咧咧地着狠话。
就在三人精神与体力都降至最低谷的刹那——
姜风出手了。他甚至没有完全现身。
对于那两名瘫坐在地、毫无能量护体的普通匪徒,姜风仅仅心念微动,强大的神魂结合对土行真意的深刻理解,隔空引动了他们身下的土壤。
那看似坚实的土地,瞬间变得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沙,又像是张开了无形巨口的沼泽!两名匪徒只觉身下一空,还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吞没!
泥土如同活物般翻卷、合拢,没有激烈的挣扎,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是眨眼间,地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两个微微隆起、迅被自然尘土覆盖的小土包,仿佛那两人从未存在过。整个过程安静、迅,近乎“自然”
。
这诡异恐怖到极致的一幕,让正要靠下休息的独眼匪亡魂大冒!
他怪叫一声,残留的斗气本能地爆,土黄色的光芒刚刚覆盖身体,整个人就要弹射起来逃命!
然而,一股比他自身那粗糙“大地斗气”
精纯、深邃、浩瀚不知多少倍的土行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蓦然从四面八方降临,将他死死“按”
在了原地!
他体表的土黄色斗气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遇到了更高层级力量的绝对压制,不仅无法助他挣脱,反而隐隐有被反向引动、反噬自身的趋势!
独眼匪惊骇欲绝,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虫子,被整个大地所厌恶和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喉咙里出“咯咯”
的声响,却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才如同从地面阴影中析出般,缓缓在他面前凝实。
正是姜风。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物品。
姜风没有废话,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凝练的神魂之光,无视了对方那被彻底压制的、徒劳闪烁的土黄斗气,轻轻点在了独眼匪的眉心。
搜魂之术,动。
这一次,过程更加顺畅。匪的意识早已被那恐怖的土行威压和同伴诡异消失的恐惧所击垮,灵魂防线脆弱不堪。
姜风强大的神魂之力长驱直入,如同翻阅一本摊开的书册,迅而高效地攫取着其中的信息。
搜魂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数十息。当姜风收回手指时,独眼匪眼中的神采已然彻底黯淡、涣散,身体软软歪倒,气息全无。
他的灵魂核心已被彻底探查,记忆被剥离,本就粗浅的斗气在更高层次的土行真意压制下早已自行溃散。
姜风站在原地,微微闭目,快整理着刚获取的海量信息,尤其是语言部分,正在被他强大的神魂迅解析、归纳、掌握。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对这个名为兰法界的二级世界,他终于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知框架。
语言体系、文字符号、斗气常识(战士等级:见习、初级、中级、高级……此人乃是一名资深的中级战士);
东大陆地理与势力分布(蔷薇公国、荆棘家族等);
荒野生存、对魔法师与神官的敬畏……大量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姜风识海。
当然,也包含匪自身的暴戾、贪婪、恐惧,以及针对荆棘家族的怨毒计划,这些负面无用的部分被姜风的神魂自动过滤、摒弃。
“基础信息已得,语言已通。”
姜风低声自语,用的是刚刚掌握的、略带东部口音的兰法界通用语,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能流畅表达。
“接下来,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尝试更深入地了解此界修炼体系,并设法‘恢复’一些行动能力了。”
姜风迅整理完从独眼匪(现在他知道此人名叫霍华德)记忆中提取的信息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获取身份,是潜入异界、获取稳定情报来源的关键一步。
他蹲下身,在霍华德僵硬的尸体怀中摸索了一番,果然触碰到一个硬质的、带着皮质封套的小册子。
掏出来一看,是一本颇为粗糙但印制还算正规的冒险者工会一级会员证。封面印着交叉的剑与法杖徽记,以及“冒险者工会·东部分会”
的字样。
姜风打开会员证,里面记录着霍华德的姓名、年龄(四十五岁)、籍贯(蔷薇公国边境村落),以及一张略显模糊的炭笔素描画像,好似还是用了某种魔法,让这画像无法轻易更改。
画像上的男子面容尚算端正,双目完好,眼神带着几分年轻时的桀骜,与现在这个独眼、面容因多年风霜和戾气而扭曲的匪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