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实力对比颇为微妙:匪徒人数占优(八对五),且匪有能量在身;护卫方人数虽少,但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护卫领实力略强。
此刻,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三个受伤呻吟的匪徒和一名护卫,血迹斑斑,显然刚才已经有过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正处于僵持阶段。
姜风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绕过对峙双方,悄然探向那辆被严密守护的车厢。厚厚的帘布无法完全阻挡他凝练的神识探查。车厢内,端坐着两人。
一位是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他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皮带,手指上戴着几枚戒指。
他面容儒雅,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但此刻眉头紧锁,脸色有些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根装饰性的短杖,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其身上并无能量波动,但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气质。
依偎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稍显年轻的妇人。
她穿着料子上乘的素色长裙,外罩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容貌秀丽,但此刻同样花容失色,紧紧抓着中年男子的手臂,身体微微抖。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显然,这是一支遭遇了土匪劫掠的、属于某个小贵族或富裕商贾的车队。
姜风迅评估着形势。
这是一个机会!无论是护卫领还是匪,作为此界拥有“能量”
的个体,他们的记忆中必然包含着关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语言、社会结构乃至地理方位的宝贵信息!
远比那些麻木的村民有价值得多。
道路之上,气氛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血腥味混合着尘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匪徒一方,独眼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不断在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车厢和护卫们精良的装备上扫过。
他向前踏了一步,手中厚重的砍刀拄地,出沉闷的声响,故意用粗嘎的嗓音喊道,语言带着浓重的东部口音:
“车里的人听着!把值钱的东西、货物,还有那两匹马都给老子留下!看在你们护卫还算硬茬子的份上,饶你们一条狗命,滚回你们的安乐窝去!否则……”
他独眼中凶光一闪,挥刀指向地上那名受伤呻吟的护卫,“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此处乃是兰法界语言,姜风暂时听不懂。但是为了观众老爷们能听懂,所以特意翻译了一番。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匪徒们配合地出狰狞的哄笑,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用声势压倒对方。
护卫一方,刀疤护卫领霍克眼神冰冷,如同鹰隼般锁定着独眼匪,手中阔剑稳稳横在身前。
他并未被匪徒的嚣张气焰吓倒,反而微微侧头,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对身后的同伴说道:“稳住阵型,护住马车。他们的头目交给我,其他人,互相照应,弩箭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剩下三名未受伤的护卫立刻依言调整位置,两人持刀在前,一人迅解下腰间短弩,半蹲在后,弩箭上弦,寒光对准了匪徒最密集的方向。
车厢内,华服中年男子听到匪的喊话,脸色更加苍白,他强自镇定,压低声音对护卫领说道:
“霍克队长,能否……能否给他们一些钱财了事?我们此行还有要事……”
他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霍克队长头也不回,声音依旧平稳:“老爷,现在给钱,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索要更多,甚至可能伤害您和夫人。这些荒野鬣狗,只认得拳头。请相信我和兄弟们。”
他随即提高了音量,对着独眼匪,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滚开!荆棘家族的车驾,也是你们这些地沟里的老鼠能窥伺的?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还能保住那条狗命!”
“荆棘家族?”
独眼匪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炽热的贪婪淹没。“哈哈哈!老子管你什么荆棘还是木头!”
“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你们,谁知道是老子干的?兄弟们,上!杀了这些贵族老爷的狗腿子,车里的财宝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杀!”
匪徒们出野兽般的嚎叫,在独眼匪的带领下,挥舞着武器,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凶悍异常,试图用人多势众冲垮护卫的阵型。
“放箭!”
霍克队长厉声下令。
嗡!嗖!
蹲在后方的护卫猛地扣动扳机,短弩强劲的力道将一支精钢弩箭狠狠射出,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一名匪徒的胸膛,那匪徒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但这并未阻止匪徒的冲锋。独眼匪怒吼一声,身上陡然腾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的浑浊光芒,度暴增,如同蛮牛般直冲霍克队长,手中砍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
“来得好!”
霍克队长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体内能量涌动,一层更加凝实、带着金属锐意的淡银色光芒覆盖阔剑。
他踏步拧腰,阔剑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架住了势大力沉的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