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乖乖地等着,可是等了好久,都快到午膳的时间,还没有人来叫他。
他便自己偷偷溜到了正殿,想要去找皇额娘。
但却在廊下听到了额娘在哭,撕心裂肺的哭,哭的他害怕。还隐隐约约听到了额娘在说皇阿玛。还没听清楚,奶娘便找了过来。
他忧心了一天,晚上奶娘哄他睡觉的时候,他便问奶娘:“奶娘,怎么做,皇额娘会高兴?”
奶娘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遍眯着眼敷衍道:“哎呦,二阿哥真是个孝顺的,奴婢觉得,您好好读书,听话,皇后娘娘就高兴了。”
小小的二阿哥在黑夜中记住了这句话,从那以后,日日背书,他仔细瞧着皇额娘,自己学会了什么,皇额娘真的会笑。
他想看到皇额娘笑,她笑了自己便安心。
可他今日瞧见了珍娘娘,珍娘娘的脸上好像一直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和额娘的笑不一样,想着想着,实在是太困了,没精力想明白,就睡着了。
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才醒。
耿清婉倒是早早地起来去给皇后请安了,心想着无论皇后今日如何作自己,自己都要受着。
但早上起来了,却得知皇后今日犯了头疾,免了她们的请安。
接下来的几日,不停有太医出入寿康宫,耿清婉作为后宫的嫔妃,自然也要日日去,说要给皇后侍疾,但每次都被挡到了宫门外,连进都进不去。
皇上和太后也没有动静,别说去瞧瞧了,就连派人去问一声都没有。
一时间,就连御花园洒扫的小宫女都觉出不对劲儿,感受到了皇后的失势。
皇后病了,选秀这事儿就顺理成章落到了太后的手里,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额娘,一切出点都是为了皇上,而非自己。
是以春暖花开的时候,高门大户的秀女都不怎么出门了,只专心在家等除服,像苏桐这样家世的,当然还会请几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在家跟着嬷嬷学规矩。
这日,苏桐闺房中,她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泡在铜盆里,铜盆里盛满了白花花的的牛乳,将她的十指浸泡的又软又白。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温润的奶香气。
一旁的小丫鬟轻手轻脚走到她身旁低声道:“格格,孙嬷嬷在外头候着。”
苏桐轻轻点头,声音不疾不徐:“叫她进来。”
孙嬷嬷是苏桐放在外头的线人。这段时日,她与耿府的采买嬷嬷混的很熟,她的身份是酒楼的后厨帮工。同住在一条巷子中,时常拿些剩肉剩菜,说是家里人口少吃不了多少,就都提给了那耿府嬷嬷。
一来二去的,耿府嬷嬷拿人手短,也觉得孙嬷嬷真是又大方又实在,于是俩人一闲着就都到墙根下一起拉呱,孙嬷嬷手里拿着苏桐给的银子,不是请她吃酒,就是给她买布料。
很快俩人就亲的跟亲姐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