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不了天气,倒是要来管我吃多少冰,小气鬼。我脱了外衫,又踢了靴子,道:“随便什么都行,弄些凉爽的来。午膳不用了,若是皇上来,就说本王不舒服。”
这么热,我连动都不想动,他来了我还要伺候他,没那闲工夫。说起这个就来气,他凭什么冬不怕冷夏不畏热,一副钢筋铁骨,自古以来也不见其他皇帝像这样,难不成他真是麒麟转世?
张逢芝对我这般任性已经习惯了,吩咐小太监快些去搬冰来,又亲自为我扇风,道:“皇上也是为王爷好,他前几日还跟老奴提起,要带王爷去新修建好的避暑山庄游玩,听说是在热河,东南多水,西北多山,风景十分秀美,不日便可动身。”
要出去玩?我立刻来了精神,坐起来道:“此话当真?皇上并未与本王提过。”
“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日日追问何时动身。”
张逢芝话没说完,我已经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了,皇帝嫌我烦呗,干脆不告诉我。
这避暑山庄我还真从未去过,因为皇帝没去过,他不是个贪图享乐之人,避暑山庄自他登基便一直在修,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今年总算是想起来了。
“此次前去,皇上可有说要住多久?”
要说出去我是很有兴趣的,自从我出生以来,出京城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完,去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打猎的围场。所以说做王爷的也不是事事都好的。
张逢芝笑道:“皇上虽未明说,可按着先帝的习惯,一般是住到秋后,秋季惯例是要围猎的,因此前去的还有朝中臣子、后宫嫔妃。若是皇上高兴,住到冬前也是可以的。老奴琢磨着,时间长短,还是得看王爷是否心仪。”
他总是很会说话的,我便道:“张总管莫要老是抬着本王了,做人臣子哪有本事去左右圣心,不过还要劳烦总管,替本王去把解参领请来,若没记错,今日应当是他值班。”
要说朝中臣子都去,解雨臣的老爹恐怕是跑不了的,只是参领职位不高,不知道有没有份儿轮到。不过嘛,既是好兄弟,出去玩我还是不会忘了他的,到时候打猎,我俩一起也有些面子。
张逢芝便道:“解参领是下午值班,怕是还没来,不如等明儿出宫了王爷再去找他。”
我知道他的意思,午膳皇帝可能要来,这后宫不是侍卫能进的,皇帝不来,我偶尔叫他来玩不打紧,若是皇帝来了,他还在,好说不好听。
午膳张起灵果然来了,他依旧是穿一身玄色,也不怕热死在路上。为了见他,我不得不穿戴整齐,跪下请安,他一说起,我立刻爬了起来。
大中午的日头最盛,午膳我没胃口用太多,挑着凉面用了一碗。本来没心思伺候张起灵,想起避暑山庄的事儿,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凑过去问道:“皇上,臣听张总管说要去避暑山庄,臣可要准备什么?”
我眼巴巴看着他,他却不着急,慢吞吞地指着让我又给他夹了两次菜,才说了一句废话:“张逢芝的嘴倒是快得很。”
“其实臣本想着下个月与解参领一同去游船。”
我丢了筷子,心想你不说可以,有本事不带我去,有本事你自己一个人去啊。没了我,看有谁敢侍奉在你这个暴君左右。
张起灵刮了我的鼻子一下,总算松了口,告诉我下月十五动身,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可尽量采买,有喜欢吃的也叫他们备着,省得到了地方没的吃没的用,又要闹起来。
他说得跟我经常闹似的,我便道:“臣何时闹过了?臣是最懂得规矩的,也是最为亲厚的,从来不曾责罚过奴才。”
张起灵已经吃饱了,抽出帕子来擦手,张逢芝奉上茶水,笑着道:“王爷确实宽厚待人,奴才们能伺候在王爷身边是三生有幸。依老奴看,王爷只爱与皇上闹,皇上来得迟了,都要不开心。”
“是么?”
张起灵看向我,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抓了一把话梅来吃。这也不知道招惹到他什么了,那么大一罐子,他非要从我的嘴里讨,黏糊糊的讨厌死了。
好不容易把话梅吃完,我推开张起灵,一本正经道:“白日不宣淫。”
张起灵看了一眼,张逢芝立刻命人把窗帘拉了,所有宫女都退下了,他很无耻地道:“这便黑了。”
古有指鹿为马,现如今我也只好陪着这昏君颠倒黑白,他在我脖子上吮了几口,这唇舌太过灼热,烧得我有些难受,顺手扯开了衣襟。
夏季穿得轻薄,三拽两拽我就光溜溜了。他临时起意,我并未提前做过准备,此时穴口未开,有些头疼要怎么应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