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埋伏,也得去。”
木公输抬起头,眼底的挫败已经褪去,只剩坚定,“旗子是辰龙传承的关键,不能落在邪魔手里。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抢回来。”
“没错。”
墨渊微微颔,“它设它的埋伏,我们打我们的。入夜之后,潜进去。战决,夺旗就走。”
当下众人不再耽搁,先跟着班主回了老宅,简单休整,清点装备,为夜袭做准备。
老宅是个不大的四合院,青瓦白墙,院里种着棵老橙树,枝繁叶茂。老汉在龙角里闻到橙花香,唏嘘了好半天,念叨着当年宗门里的橙林比这大十倍,结的橙子甜得能流蜜。
朱元璋趁机又逗他:“哟,又想起当年种地的日子了?宗主当年吃你种的橙子,给不给钱啊?”
“去去去!”
老汉没好气,“宗主那是品鉴!品鉴懂不懂!”
嘴上怼得凶,却悄悄指挥着小麟(云纹灵龙兽),往院角的橙树那边凑,偷偷闻香味,活像个嘴馋的老头。
小麟被他指挥得晕头转向,时不时甩甩尾巴,一脸无奈。
闹腾归闹腾,正事半点没耽误。
纸墨生铺开城西工坊区的地图,结合奶团(星纹鼠兽)辨出的气息方向,一点点圈定可疑据点;铜伯和锻石清点武器防具,把容易暴露灵光的高阶器物都收起来,只带趁手的近战家伙;火离和软牙(赤焰虎兽)闭目养神,蓄养镇煞灵焰;青瓷子和糯雪(天青兔兽)准备疗伤的药膏和灵散;木客带着跃糯(天工猴兽)摆弄机关暗器,准备潜入用的小玩意儿;漆姑给所有武器补刻辨邪纹路,翎糯(五德鸡兽)站在旁边帮忙盯着;冶风检查代步的飞梭,奔糯(罡风马兽)在旁边踱着步子热身;织云娘和绵绵(绒云羊兽)赶制敛息的黑巾;盐客和盐糯(晶海盐猪兽)分装净世灵盐,做成便于投掷的小包;锻石带着哮团(啸风犬兽)在院外放哨,警惕周遭动静;藤婆和软丝(星纹蛇兽)准备缠索和探路的细丝;刘彻扒着算盘算来算去,嘴里念叨着“抢旗成功奖励多少、损坏器物扣多少”
,账本子写得密密麻麻。
墨渊站在院中的老橙树下,指尖摩挲着《天工开物》的封皮,眉头微蹙。
他总觉得事情太顺了。
玄骨刚被灵旗重创,不思撤退,反倒冒险偷旗,不像是单纯为了夺宝。它明知道众人一定会来抢,还把旗子留在城中据点,摆明了是个陷阱。
可陷阱里,到底藏着什么杀招?
“门主,在想什么?”
木公输走过来,低声问道。
“在想玄骨的目的。”
墨渊缓缓开口,“旗子只有辰龙正统血脉能催动本源,它抢过去没用。费这么大力气偷旗,设埋伏引我们去,绝不是为了一面死旗。”
木公输沉默片刻:“它的目标,或许是我。辰龙血脉。”
“有这个可能。”
墨渊点头,“也有可能,它想借旗子做别的事。比如……污染旗灵,反过来对付我们。”
正说着,小麟(云纹灵龙兽)的龙角里传来老汉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
“墨小子说得对。玄骨那老东西阴得很,当年就爱干这种损事。旗子本身就是辰龙器物,最容易被浊煞侵染。它要是把匠魔塞进去,慢慢蚀坏旗子里的灵脉,就算日后抢回来,也成了废旗。更阴损点,它还能拿旗子当诱饵,等你们靠近了引爆旗子里的浊气,防不胜防。”
木公输眼神一沉。
他想起了被污染的云雷金针。
同样的手段,玄骨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那更得尽快抢回来。”
他语气坚定,“晚一天,旗子就多一分危险。”
墨渊微微颔:“入夜就行动。记住,抢旗是次,保命是主。实在夺不回来,就先撤,再想别的办法。旗子重要,你们的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