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渐渐歇了,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走远,街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元璋拍了拍身上的炮屑,刚要回头说话,眼角余光一扫,忽然愣住了:
“嗯?旗子呢?”
所有人同时低头。
木公输手边空空如也,刚才还立在那里的江山御景百兽旗,连旗杆带旗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瞬间凝固了。
木公输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攥紧,周身辰龙灵韵下意识地散开,可周遭空空荡荡,连半分旗子的气息都没剩下。
“怎么会……”
他声音沉,眼底满是自责,“我刚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刚才鞭炮一响,他下意识地护了小麟一下,注意力分了半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旗子竟然没了。
“墨渊眉头紧锁,指尖的《天工开物》轻轻一颤,灵韵扫过整条街巷,只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暗影气息,“它一直藏在附近,借鞭炮声掩护,出手了。”
“这狗东西!阴魂不散!”
朱元璋气得骂了一声,拎着刀就要追,“往哪个方向跑了?追!”
“追不上了。”
纸墨生摇了摇头,奶团(星纹鼠兽)从他怀里探出头,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吱吱叫了两声,摇了摇小脑袋。硝烟味、喜糖味、人声混杂在一起,气息早就乱了,根本追踪不到准确方向。
哮团(啸风犬兽)也凑过来,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半天,依旧无功而返。刚才那通炮仗震得它耳道鸣,嗅觉都跟着迟钝了,只隐约能辨出一丝往城西去的浊气,再细就没了。
木公输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泛白。
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传承信物,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从虚境的金针被污染,到如今旗子被盗,接连两次,他都没能守住辰龙的信物。
“是我太大意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挫败,“连身边的旗子都护不住,我……”
“不关你的事。”
墨渊打断他,声线平稳有力,“是我们所有人都松懈了。刚打完一场仗,又恰逢喜事乱了心神,谁都没料到邪魔敢在大街上动手。责任不在你一个人身上。”
铜伯也沉声点头:“门主说得对。邪魔诡计多端,防不胜防。现在自责没用,先找到旗子要紧。”
“没错!”
朱元璋一拍大腿,“不就是被偷了吗?偷了咱们再抢回来!反正就在这星纹城里,它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班主站在旁边,看着空空的手,也是一脸懊恼:“都怪我,刚才光顾着躲鞭炮,没留神旗子……这可是我家传了几十代的东西……”
“班主放心。”
墨渊看向他,语气笃定,“旗子是辰龙信物,也是你家祖传之物,我们必定原物奉还。”
他顿了顿,指尖在半空轻轻一点,灵韵勾勒出星纹城的简略舆图:
“哮团辨出气息往城西去了。城西多废弃工坊和旧仓库,最适合邪魔藏身。邪魔得手后,必然会立刻去找玄骨汇合。旗子大概率就在城西的废弃工坊区。”
刘彻抱着算盘拨了两下,眉头微蹙:“玄骨刚吃了败仗,按理说该躲起来养伤才对。可它非但没走,还敢让让手下偷旗……摆明了是有恃无恐。我估摸着,它肯定在据点设了埋伏,就等着咱们找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