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干支环宇钟,正好是四脉技艺配合的绝佳机会。
墨渊站在钟楼下,有条不紊地排布任务:
“铜伯,你带墩墩扶正基座,归位地脉衡锤,稳住器骨;
纸墨生,你带奶团校准星象盘与地支刻度,理顺灵脉走向;
火离,你与软牙净化钟内浊气,消弭邪秽影响;
青瓷子,你带糯雪修复齿轮微裂,润养咬合肌理,让钟身运转顺滑。”
“是!”
四人齐声领命。
一场全员参与的修复工程,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铜伯最先上前。青年身姿挺拔,抬手按在钟楼下的玄石基座上,丑牛立骨之能缓缓注入。墩墩(玄铁牛兽)站在他身侧,庞大的身躯却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抬起前蹄,对着基座偏移的一角,轻轻往下一踏。
它怕用力过猛踩碎石台,特意只敢用三成力。
“咚”
的一声闷响,歪了三分的基座瞬间归位,内里的地脉衡锤跟着晃了晃,稳稳垂落回正中央。
铜伯感受着基座里的地脉动势,微微点头:“基座稳了,衡锤归位。”
村民们看得啧啧称奇。之前匠人修基座,又是垫石头又是夯土,折腾好几天都弄不正,这一人一牛,一下就搞定了?
基座稳了,接下来便是校准刻度。
纸墨生提着鼠须灵毫笔,顺着钟内的木梯走到顶层星象盘旁。奶团(星纹鼠兽)轻巧地在齿轮间穿梭,小爪子拨弄着细小的校准齿,一边拨一边吱吱叫,给纸墨生报偏差。
“往左一丝。”
“再回半分。”
纸墨生笔尖轻点,淡银色的启灵光韵落在刻度上,慢慢修正星象盘的方位。
就是奶团跑得欢,鼻子上的铜锈蹭得星象盘上也沾了个小小的绿印子。纸墨生无奈地用指尖给它擦干净,小家伙还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像是不知道自己闯了小祸。
等校准完毕,二十八宿刻度精准对齐,分毫不差。
浊气净化,交给寅虎一脉最是合适。
火离立于钟身正前方,掌心玄铁虎符微微烫,赤色镇煞灵韵顺着钟身纹路缓缓渗入。软牙(赤焰虎兽)仰头对着钟口一声低啸,寅时啸灵术的音波混着镇煞之力,钻进钟内每一处缝隙。
滋滋——
灰黑色的浊气碰到赤金色灵韵,像冰雪遇骄阳,飞消融、溃散。
啸声收尾时,软牙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这一下不要紧,虎啸余波震得钟身嗡嗡作响,钟锤都跟着晃了晃,出一声沉闷的钟鸣。
刘彻正凑在钟旁边,踮着脚估算这口钟值多少星韵,冷不丁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吓得往后一蹦,差点摔下石台。
“哎哟喂!轻点轻点!”
他捂着耳朵,一脸心疼,“震坏了齿轮零件,修起来更费功夫!这都是钱啊!”
软牙甩了甩耳朵,有点委屈地低下了头。火离忍着笑,摸了摸它的脑袋。周围村民们看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一步,是齿轮修复与润养。
青瓷子站在中层的齿轮舱外,指尖泛起青绿色的淬润灵韵,顺着齿轮缝隙缓缓渗入。那些因常年磨损、又被敲击震出来的细微裂纹,在生息灵韵的浸润下,一点点弥合、致密。
糯雪(天青兔兽)蹲在她肩头,等灵韵填补完裂纹,便跳上齿轮组,用自己雪白柔软的茸毛,顺着齿轮的纹路轻轻拂过。
兔茸揉光,柔而不弱。
原本生涩卡顿的齿轮,被茸毛拂过之后,咬合瞬间变得顺滑起来,连转动的摩擦声都小了很多。齿轮缝隙里积了几十年的油垢、铜锈,也被柔韵一点点带了出来,落下去一层细细的铜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