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脉各司其职,配合得严丝合缝。
朱元璋在旁边看了半天,闲得手痒,也想上去帮忙。他撸起袖子爬到中层,看着齿轮转得慢,想伸手拨一下让它转快点,结果分不清顺逆,反手一拨——齿轮“咔”
的一声,又卡回去了半格,刚对齐的地支指针,又歪了一点点。
“哎?怎么回事?”
朱元璋愣了愣,还想再拨。
铜伯正好走过来检查,见状无奈地开口:“朱伯伯,顺时针转。逆时针是卡锁。”
“朕知道!”
朱元璋老脸一红,赶紧往回拨,嘴硬道,“朕就是试试这锁卡不卡,看看结不结实。”
底下刘彻看得清清楚楚,当场笑出声:“朱老大爷,您老要是闲得慌,去帮村民搬红薯行不行?别在这儿帮倒忙了,回头越修越坏,还得青瓷姑娘返工。”
“你小子懂什么!”
朱元璋从钟楼上下来,追着刘彻作势要打,“朕当年修过的攻城器械比你见过的农具都多!”
两人一追一逃,打谷场上笑声一片,原本严肃的修复场面,愣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其余人也没闲着。
织云娘和绵绵帮忙擦拭钟身的灰尘,软布擦过的地方,紫铜慢慢露出温润的光泽;冶风和奔糯帮忙传递工具,一趟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藤婆和软丝理顺钟内松脱的细铜丝,指尖灵巧得很;锻石和盐客在周边维持秩序,帮着疏散围观的村民;木客、木公输和小麟蹲在高处,帮着盯星象盘的水平方位,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下。
约莫一个时辰后,所有工序收尾。
墨渊站在钟下,指尖轻轻一点,百工均衡灵韵轻轻一推。
咔哒、咔哒……
齿轮缓缓转动起来,由慢到快,越来越顺畅,没有半分卡顿。
中层的地支指针稳稳移动,最终精准地停在“未时”
刻度上,分毫不差。
上层的星象盘随之缓缓旋转,二十八宿刻度对应天穹方位,丝毫不差。
下层的地脉衡锤稳稳垂落,一股温润的地脉灵气顺着基座蔓延开来,顺着田垄扩散到整片田野。原本因地脉紊乱而蔫的灵菜叶,瞬间舒展了叶片,重新变得水灵灵的。
咚——
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骤然响起,沉稳、厚重,传遍了整个玉禾村,连远处的山坳都传来回音。
钟身紫铜莹润亮,浊气尽消,灵韵流转顺畅,比损坏之前还要灵动几分。
“成了!钟修好了!”
“准了!正好未时!太准了!”
“环宇钟修好了!比以前还好听!”
村民们爆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老村长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墨渊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口传了十几代的镇村钟,以前每次坏了都要花大价钱请人修,还修不长久,没想到这群外乡人,半天就给修得焕然一新。
“恩人!真是大恩人啊!”
老村长声音都颤,“我们全村人,都欠诸位一份大恩!”
“举手之劳。”
墨渊微微颔,“此钟靠地脉灵气驱动,平日多注意擦拭齿轮,每年卯时用晨露润养一次,便能长久运转。”
青瓷子也轻声补充:“齿轮我已经淬润过了,至少十年内不会再出裂纹,正常使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