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马蹄声逼近。
身披铁甲的驻军,纵马冲上栈桥。在头前两匹马中间,用麻绳拖拽着一个满身泥水的老卒。
战马急停。两个军汉翻身跃下,一脚踹在老卒的膝弯上。
双膝重重砸在木板上,老卒双臂死死抱在胸前,护着一个陶罐。
“你个老不死的。在军粮库周围转悠三天,绝壁是东宫派来的细作。”
抽出腰刀的军汉,拿刀背磕在老卒的脊骨上。
老卒咳出一口江水,死命抬起脑袋。浑浊的眼球在靠岸的船只上游移。
“定北侯府。。。。。。侯府的人在哪?”
老卒喉管里扯出嘶音,“这罐子里的东西,难道不能换小侯爷一条命?”
甲板上的沈念眼神一缩。
那个陶罐身上,被人用利器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字。
珏。
这也是侯府那块催命金牌上的字。
沈念单手按住木栏,翻身跃下甲板,落在栈桥上。
“把他撒开。”
军汉横刀挡在身前怒喝。
“你算哪根葱?北境军务少管闲事。”
从沈念掌中飞出的玄铁黑令,砸在军汉的护心镜上。见令如见侯爷,看清刻印,军汉脸色变了,收刀退开。
走到老卒面前,沈念蹲下身。
死死盯着沈念,老卒发问。
“你是侯爷的人?侯爷呢?”
“在等命。”
沈念伸手压在陶罐泥封上问,“你拿什么换?”
老卒松开双臂,胸口起伏。
沈念指尖发力,捏碎泥封一把掀开。里面找不见骨灰,药材更是没有半点。
七根铜钉躺在底座上。钉身爬满绿锈,淬着一层青黑毒光。
不管是长度还是色泽,这玩意儿和那张残缺医案里记载的七星钉分毫不差。
就在泥封剥落的瞬间,老卒的身体僵死。
猛的向后弯折的脊背绷直发力,后脑勺砸在栈桥上,发出闷响。
一大口黑血喷出来,溅在陶罐边缘。
“长乐县主。。。。。。在地底下。。。。。。等着她儿子。。。。。。”
手指在木板上不要命的刨刮,老卒生生把木刺掀进指甲盖里。
声音戛然而止。
沈念目光下移,盯在老卒脖颈处。那层干瘪老皮下,毫无征兆的鼓起一个肉包。顺着颈动脉,肉包以诡异的速度向下滑动。
路线笔直,直逼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