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合上册子,迎着阴沉的脸直接看过去。
“一共五百一十两,现结还是走公账?概不赊欠。”
敲诈居然敲到定北侯府头上来了?
堂堂三十万大军统帅,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的,居然敢拿着账本要精神损失费?
“你想死?”
用力狠狠一扯,萧珏大掌猛然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惊呼出声,沈念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朝前跌去。
因为膝盖重重磕在罗汉床沿,她的脸几乎撞上衣襟。
浓重血腥味瞬间侵占周遭空气。
刚准备顶他下三路,沈念屈起膝盖。
动作却硬生生停住了。
五指的力道反而收了几分,并没有扭断她的手。
一股微苦药香,丝丝缕缕的钻进鼻腔。
嗅到味道的瞬间,体内刚被压制下去的狂躁突然转换了方向。
根本不是想杀戮,而是十分渴望靠近。
呼吸猛的粗重起来,萧珏上半身极具压迫感的俯压下来。
鼻梁悬停在颈侧不到半寸的地方。
完全没有碰到皮肤。
滚烫热息却毫无阻碍的喷洒在沈念颈部动脉上,烫的她耳根发麻。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沈念死死撑着床沿。
疯批干什么?闻味儿吗?!
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隔着衣料不断传过来。
整个人一动不敢动,沈念生怕惊醒了随时可能暴走的人。
视线被迫下垂,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萧珏靴子上。
靴面很干净。
左脚靴底足弓边缘,却卡着一块暗紫色碎泥。
泥土缝隙里,居然还渗着一丝凝固黑血。
呼吸猛的一滞。
紫泥,带血。
就在半个时辰前,三个老妖婆在偏殿打架,撞碎了太后赏赐的花瓶。
花瓶底座烧制的正是罕见紫泥!
当时碎瓷片混着张嬷嬷头上的血,全部散落一地。
颜色和质地,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刚刚苏醒,本该躺在正殿昏迷的重病侯爷,靴底怎么会踩着偏殿带血紫泥?
难道刚才在偏殿伪造现场、忽悠江太医的时候。。。。。。
装瞎的男人,其实一直躲在暗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