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考虑要不要上前探探鼻息时,脑海里机械音突兀响起。
【读心术已自动开启。】
紧接着,一道满是烦躁的男声直接砸进她脑子里。
【她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的?本侯去剁了他!】
【头发也乱糟糟的,刁奴对她动手了?!】
僵在原地,沈念彻底懵了。
眼睛红?
下意识摸了摸眼角。
为了骗江太医,发狠掐大腿憋出来的红肿还没退。配上故意揉乱的发髻,现在看着确实惨兮兮的。
疯批还会关心人?内心戏还挺多,管的也真宽,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护短呢。
没等细想,罗汉床上的萧珏缓缓偏过头。
蒙着黑绸的脸精准的对准她,嗓音沙哑却不容反驳。
“你这幅尊容去泥地里滚过?倒胃口。滚远点。”
沈念无语。
祝你孤独终老!刚才脑子里嚷嚷着要剁人的家伙去哪了?
心里把瞎子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面上依然低眉顺眼。
“奴婢形容粗鄙,这就、这就退下,免得脏了侯爷的眼。”
脚跟刚往后挪了半寸。
耳边一阵劲风扫过。
啪的一声。
一个瓷瓶重重砸在地砖上,当场弹了两下,刚好落在靴尖前。
“拿去。”
没再转头,萧珏声音毫无起伏,“别死在本侯跟前,脏了地面。”
眼前当即弹出面板。
【西域秘制金疮药,有价无市,一瓶抵千金。】
好家伙,嘴上骂着倒胃口,手里砸着千金药。
看来脑子很清醒嘛!
警报解除,沈念胆子瞬间肥了。
毫不客气的直接揣进袖兜里,她弯腰捡起药瓶。
好东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将食盒搁在矮桌上,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
因为对方理智尚存,钱必须的要回来。
“侯爷既然醒了,咱们就把账清一清。”
下颌线骤然绷紧。
算账?女人居然敢找他算账?
翻开第一页,纸张哗啦作响,沈念指尖在墨迹上重重一戳。
“昨夜床底,侯爷无故伤人,给奴婢造成了肉体与心理创伤。精神损失费加医药费,折合白银五百两。”
语速平稳,她吐字清晰,一点不怯场。
“另外,玉牌保管费按日计息,一天十两。昨晚到今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