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断我药路?柳树皮教你们做人
因为刚才在偏殿,所以这个装瞎的男人,难不成全都看见了?鼻尖擦着鼻尖,成年男子那滚烫的热气,这会儿正直往领口里钻呢。因为余光扫过那块沾血的紫泥,沈念头皮一麻,刚才在偏殿忽悠太医的那场戏码,在这条疯狗眼里纯属裸奔啊!
想跑?可腿肚子这会儿正被他死死压着呢,根本动弹不得。
既然这样,那只能先发制人了,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反手薅住萧珏的衣领,沈念的右手顺势高高扬起了。
啪!
一巴掌毫无水分的削在他后脑勺上,结结实实的。
“闻什么闻?找骨头去墙角!”
车厢内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覆着黑绸的脸微微偏转,萧珏没有暴起,只有颈侧崩起一根青筋,连带着他的呼吸都沉冷骇人。
硬扛着那股极强的压迫感,沈念扯着嗓门拔高声音大喊:“少套近乎!诊金五百一十两,少一个子儿我把你另一只眼也毒瞎!”
嘎吱。
因为后窗被撞开,暗卫玄一翻滚落地:“主子,出宫令。。。。。。”
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子里去了。
面瘫的脸隐隐抽搐,玄一看着他那毒发时能徒手撕碎活人的阎王主子,这会儿正被个女人按着脑袋扇巴掌,居然连反击的本能都没触发?这简直不可思议。当啷一声,玄一腰间的剑柄重重磕在窗沿上。
趁机踹开萧珏,沈念拍着裙角从地上爬起来:“看戏要收费。赶紧推你主子滚蛋,记得结账。”
压下见鬼的心情,玄一赶紧将萧珏扶上轮椅去了。
刚出正殿,石阶下甲片森寒,两排禁军堵死退路,刀锋已经出鞘半寸。捏着拂尘,李公公阴恻恻的挡在正中:“沈姑娘。太后懿旨,侯爷病的蹊跷,须留太医院照看。你一介贱婢,还敢抗旨?”
留宿?那纯粹是等死。
掂了掂怀里的破花瓶,沈念眼皮一掀,反问:“贱婢?”
因为气不过,她上前一步,直接把花瓶怼到李公公鼻尖上去了。
“睁瞎眼看看这什么!太后刚赐的重宝,亲口命我好生护送侯爷回府。公公这是要抗太后的旨?”
脸色一变,李公公喊:“一派胡言!太后何时。。。。。。”
“要验真伪?”
手腕猛的一压,沈念下手极快,紫泥花瓶带着破风声擦过李公公的面门,险些砸断他的鼻梁。尖叫着倒退,李公公一脚踩空,狼狈的跌跪在石阶上大喊大叫:“你敢当众行凶!”
“奴婢只管护送御物。”
居高临下,沈念视线扫过禁军,“谁磕掉这瓶子一块釉,我便去御前告他毁损皇家重宝。砍手还是诛九族,诸位自己掂量。”
周遭一片死寂。
“还有。”
沈念冷笑,“定北侯三十万铁骑就在城外。侯爷今晚若在宫里掉根头发,明早这皇城大门,诸位猜猜用什么颜色洗?”
眼角抽动着,禁军统领握刀的手缓缓松开,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看准时机,玄一单手推轮椅,剑鞘蛮横的格开阻挡,大步撞出重围,厚重的宫门在身后沉闷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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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晃,光线晦暗。
靠在软垫上,萧珏黑绸下的面色透着灰败的青色。因为视线落在他膝上的右手上,沈念看到那指甲翻卷,泥沙混着血肉,隐约可见森白指骨。这分明是昨夜为了压制毒发,徒手抠穿地砖留下的痕迹。
“靠自残扛毒?”
沈念嗤笑,“再抠深半寸,可以直接下锅熬高汤了。”
男人寂静无声。
在脑中敲开系统,沈念兑换了一支军用消炎膏,挪过去,把那只惨不忍睹的手托起来。接触瞬间,萧珏本能的就往回抽,力气大得很。
“别动,想截肢?”
强行按住他,沈念呵斥。
发凉的指尖,对上他滚烫的皮肤。透明药膏覆上血肉,随着清凉感渗入,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些许。涂匀,收手。刚退开半寸,那只血淋淋的手突然翻转,五指紧紧锁住她的手腕。滚烫的脉搏隔着皮肤剧烈跳动,砸的沈念手腕发麻。没等拔针,萧珏直接将她发凉的手拽进大氅,毫不讲理的压在自己心口处。全程没有睁眼,也没有发一言。
用力挣了一下,沈念发现纹丝不动。
“萧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