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按双倍扣。霉货和泥货装车拉走。”
刚想抬头争辩,折扇压住管事的肩。
“还等我请你?”
咬住牙,管事只能招呼伙计重新装货。
取出红契按上私印,陆承安递给沈念。
“现吃现结。以后德生送来的货,你验完再入库。”
“我砍谁的饭碗,谁敢卡你的货。”
接过契纸,沈念在末尾添了一行。
“一箱损耗过三两,当场撕契。”
看完字据,陆承安扇骨在指间敲两下。
“做事真不给人留后路啊,沈掌柜。”
“药材烂在半路,还想从病人身上找后路?”
笑出一声,陆承安抬脚登阶。
咔的一声,铁轮碾过青石。硬生生横进两人之间,轮缘死死顶住陆承安靴尖。
几名黑衣暗卫站在后巷口。玄一推着轮椅停在门前。萧珏陷在软靠里,裹着白布的右腿架在木踏板上。
收回脚,陆承安拱手。
“平北侯也来买药?”
“查街。”
面朝前堂,萧珏连头都没偏。
看了看压住去路的铁轮,陆承安看向沈念。
“余下好药明日卯时送到,陆某告辞。”
车队离开长街。
把红契收进抽屉,沈念转身。
“外有巡兵内有药渣,侯爷查的哪条街?”
“此处顺路。”
轮椅推进药堂。萧珏抬手在算盘边沿停住。手指贴的极近,只差半寸碰到沈念的袖口。
【浅层心声提取中】
【死狐狸,算笔账拖了半个时辰】
【穿的花里胡哨,大早上拿把破扇子敲了七下】
【七下,够在军营里断他三回手】
端茶的手一歪,茶水泼出杯沿烫过虎口。放下杯子,沈念一把捏住萧珏手腕。
“带兵的时候,侯爷也管商人敲几下扇子?”
把手往回抽,萧珏没抽动。
“本侯查贼。”
“来送药的,人家是。”
“为何不走,药送完了?”
“谈契。”
“站上台阶谈契?”
低头按住他的右膝。沈念感觉萧珏背脊绷住。
“你踩地了?”
“没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