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都在想什么”
的无奈,但嘴角弯了一下:“是爱屋及乌。”
同窗在旁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那他不是赚大了?追一个,送一整个王家?”
王阑一直没有说话。她在听,也在想。
想着想着,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蜷了起来。
然后她开口了,“一想到那种可能,我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
旁边的女学生转过头来看她,一脸不解。
王阑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怎么就不能是男的?”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他歪着头看了王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清醒一点”
的无奈:“就算是男的,你也没机会。谁叫你姓王。”
王阑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这个时代“同姓不婚”
。
她把嘴闭上了,把目光重新投上天幕。
马文才听见梁山伯的话,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拥抱。他想象不出来。
但如果——如果那个自己真的被王宁之拥抱了,他会是什么心情?
马文才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祝福?他祝福天幕上的那个自己。希望他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但祝福底下,压着一层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忌度。
凭什么他能被拥抱?凭什么他能被当作“自己人”
?凭什么他能走进那个家?
马文才知道答案——因为他做了自己没做的事。
那如果换成自己,能做到吗?
他想了想,觉得能。
不是因为他比天幕上的那个自己强,是因为他知道,那是唯一的路。
或许,他应该祝那个自己,早日被拥抱。
不是大度,是知道他的成功,就是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谢道韫注意到马文才的眼神变了,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如果马文才一心对王一诺好,一心在王家,王宁之会怎么做?
会考他,会试他,会挡他,会在城门口等他。然后,会给他一个拥抱。
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他是“自己人”
。王家的人,对“自己人”
,从不吝啬。
天幕上,王一诺说“我要你伺候”
,王然之举手打断说“行行行”
。
卖烧饼的老汉笑道:“这个王然之,太惨了。剥虾、挑刺、去骨、倒茶、盛汤——这是妹妹还是祖宗?”
卖菜的大婶接话:“是妹妹。但妹妹要伺候,就得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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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里,王阑笑出了声,“他说‘行行行’的时候,语气不是‘我答应你’,是——‘你别说了,我都做’。”
旁边的女学生轻声说了一句:“有人愿意被你使唤,真好。”
荀巨伯看着王然之举手投降的样子,笑出了声,“这个二哥,在妹妹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梁山伯语气平静地反问了一句:“换你,你会发脾气吗?”
荀巨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不能。这么漂亮乖巧的妹妹,肯定得好好宠着。”
祝英台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