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的手臂确实黝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微微凸起,那是长期参与体力劳动锻炼出来的韧劲。
严高工看着那截手臂,眼神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他尴尬地笑笑:“我看小江同志这么年轻,担心做不好。渡口工程可不只是我们总段,连省局也非常重视。看来是我多虑了。”
“当然!”
王万箐趁热打铁,“我们钱队长派他来,可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您就放心吧,江春生虽然年轻,但经验丰富,渡口工程非他莫属,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严高工似乎不再有疑虑,他快拉上提包的拉链,拎起来说:“那我们赶紧走吧!孙所长那边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三人下楼,刘青松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严高工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座,江春生和王万箐则坐到了后排。
“去长江汽车渡口。”
严高工对刘青松说。
吉普车驶出总段大院,沿着新拓宽的2o7国道东线一路向长江汽车渡口飞驰。这条双向四车道,路面平整宽阔,车子开在上面很是平稳。路两旁是新栽的行道树,虽然还未成荫,但树冠正在长大。
严高工坐在前面,不时回头询问一些技术问题。
“小江,渡口坡道维修,我们这次要用到钢筋混凝土,你知道混凝土强度和钢筋网片的设计要求吗?”
“严高工,设计图纸要求混凝土强度是c3oo。钢筋网片采用?12二级螺纹钢,间距2oox2oo毫米”
江春生立刻回答,“这主要是考虑到渡口坡道要常年承受驳船频繁的停靠撞击。
“嗯。”
严高工点点头,“那你们准备怎么控制混凝土的坍落度?渡口坡道有坡度,坍落度太小了不好摊铺,太大了又容易流淌。”
“我们计划把坍落度控制在5-7厘米。”
江春生显然早就从电大课程中学到了这方面的知识。“同时,添加早强剂,缩短初凝时间和提高早期强度。”
严高工转过头,认真地看了江春生一眼,眼神里露出赞赏:“考虑得挺周全。看来你确实比较专业,还做了功课。”
“都是应该的。”
江春生谦虚地说,“还要请严高工多指导,现场情况总是千变万化。”
“要得,要得。”
严高工用四川话应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工程嘛,就是要在实践中不断调整。不过你们思路是对头的。”
王万箐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江春生已经用专业赢得了严高工的初步认可。
车子继续前行,渐渐接近了长江边。空气中开始能嗅到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路边的车辆也渐渐多起来,大多是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货车和客车,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渡口。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长长的车流。
右边半幅路上,各式车辆排着长队在等待上船过江。有解放牌大卡车满载着货物,车身上沾满泥泞;车窗里挤满了乘客;还有不少农用拖拉机,突突地冒着黑烟。车队从堤下沿着堤坡一直排到了堤上,长度接近一公里,像一条沉睡的钢铁长龙。客车似乎属于优先车辆,在排队车辆的内侧一直在朝前开。
严高工看着这景象,不禁感慨起来:“你们看看,上午都排到这儿了,下午队更长。我们这个渡口再不扩建,这长江两岸就要变成停车场咯。”
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只是维修呢?”
王万箐探身向前,不解地问,“再多花点钱,一道手扩建一下不是正好吗?现在汽车一年比一年多,我看这渡口早该扩大了。”
“郎儿这么容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