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谏慢慢梳着他如瀑的乌,看着暖暖的日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低声应道:“好。”
梳好了头,谢辞岁坐正了些,神色认真,定定看向岑云谏,眸光明亮。
岑云谏刚将乌木梳放在箱匣里,转过头就看到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谢辞岁,“怎么了?”
“殿下,我想抱一下你。”
这直白坦率的情感让岑云谏心口多了几分酸软,他将人揽抱了起来,“我就在府上,这些日子都陪着你。”
谢辞岁拉过他的衣袖来挡日光,声音也似隔了一层,“殿下,你要好好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将蛊毒解了。”
岑云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梢上,温声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尽我所能。”
其实谢辞岁也是有点茫然的,但他一直在给自己加油鼓劲,他怕这口气松了,会影响到岑云谏的情绪。
不过就像是阿爹说的那样,天无绝人之路,殿下一定会好起来的。
抱久了骨头都酥软了,谢辞岁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天色,从他怀里出来,“天色不早,我得回府了,阿琅还在等着我。西通石码头的漕船案子师父他们还在查,我明日得去北镇抚司,明晚再来陪殿下用膳。”
“好。”
谢辞岁站在书案旁准备出去,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而道:“殿下你闭上眼睛吧,等我走出门你再睁开眼。你这样看着我,我都不舍得出门了。”
拿谢辞岁没办法,岑云谏缓缓阖上眼帘。
脚步声响起,却是虚晃一招。
下一刻,谢辞岁凑过身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左眼皮,随后一溜烟地往外跑去,这回的脚步声倒是响亮。
岑云谏微愣,没睁开眼,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左眼皮,心头震得麻。
***
“哗啦”
书案上的小木块被推倒了,谢辞岁怀里抱着小小个的沅沅,正在陪她在玩闹。
这些小木块都是谢辞岁亲手做给她的,所以沅沅每次都喜欢跟他一起玩这些木块。
沅沅伸出细软的小手去抓桌上的木块,奶声奶气道:“虎虎,要这个。”
听到这一声,谢辞岁惊讶地低下头去,看向手里捏着小木块的沅沅,“沅沅,你刚刚喊对了。”
他抬起头来看眉眼柔和的谢雪昭,问道:“阿琅,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谢雪昭正在喝茶,搁下茶盏来,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