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了急,慌慌张张站起身,将一碗鱼汤端到了谢辞岁面前,满脸认真道:“这是四少爷刚才差人送过来的,郎君用些吧。谢大人这几日托人来问了好几遍,我都不敢说。”
谢辞岁耷拉着眼皮,“我实在吃不下了,要是一会饿了再吃吧。”
山锣和山鼓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劝,他们知道谢辞岁的脾气,若是不想吃了,就不会动筷,谁来劝都没用。
“……那我们先带下去,一会郎君想吃了再唤我们。”
谢辞岁双手撑着下颌,眼神有些放空,“好。”
瞧往日豁达开朗的谢辞岁这般,山锣和山鼓也不好受,心里琢磨着这事不对头,得赶快去跟赵则说,让他看着谢辞岁才行。
实在不行就得跟谢大人说实话,不能由着郎君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
两人迈出门,走到了廊道处,忽而听到有人唤他们,见到来人,山锣心头一惊,立刻俯身行礼,“见过殿下。”
“他怎么了?”
山锣苦着一张脸,将手头的食盒提起来给岑云谏看,“郎君刚才就吃了一个肉包,还是我俩盯着才肯吃的。前些日子还好,有许多事要忙,郎君多少也会用些。但贵州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郎君急得吃不下饭,还不许我们同谢大人说。”
闻言,岑云谏眉目深敛,“有劳,我去看看他。”
山锣面上一喜,“殿下多劝劝郎君,我们就在此地候着,若是郎君愿意用膳了,我们马上就送过来。”
岑云谏抬了抬手,“不必,你们去用膳吧。”
说罢,他径直朝着屋舍走去。
山锣不解,但山鼓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道:“大哥,殿下的侍从提着食盒,我都闻到鱼香味了。”
“……你旁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吃。”
山锣缩了缩脑袋,一脸委屈道:“我要告诉郎君,你又骂我。”
里屋空旷,寂静无声。
明媚的日光落在谢辞岁的脸上,他站在窗旁,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那一株开得正盛的月季,神色落寞。
岑云谏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之走上前,轻声唤他:“虎奴。”
谢辞岁的指腹轻触落在窗台上的一片花瓣,“殿下怎么来了?”
他知道这几日岑云谏也特别忙,他们见面都少了好多,得闲的时候他还会想起他的身影。
“听说你不肯用膳,我来看看。”
听到这话,谢辞岁垂下头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没有不肯,就是吃不下,饿了就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