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上前去将宁书砚扶起来,担忧道:“砚哥儿哪里伤到了,不如请郎中来看看。”
辞岁神色自若,直身站稳后拱手一揖:“见过两位殿下,锦衣卫奉命公干,惊扰殿下雅兴,是下官失礼。”
听到是锦衣卫的人,七皇子的脸色淡了下来,“你们锦衣卫的人办案倒是有意思,火烧眉头才出手。若是真的伤了砚哥儿性命,你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责怪锦衣卫既然有所察觉,为何不事先拿下刺客。
辞岁不卑不亢道:“下官不知有刺客行刺,只察觉到了此间有异样,故而上前来探查,恰好撞见刺客动手,这才将人拿下。”
宁书砚却不信这话,他捂着麻酸痛的手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拿我做靶子,就是为了抓到这刺客立功,你好大的胆子!”
“岑云谏”
冷冷扫了眼宁书砚,道:“宁书砚,不要无理取闹。”
这一句叫宁书砚好生委屈,他双眼通红,哽咽道:“六表哥,我手受伤了,都是因为他刚刚推我,我才没有胡闹,你快把他拿下”
他话没说完,就见门外有人匆匆赶来。
赵则俯身行礼,恭声道:“锦衣卫办差,惊扰了贵人,请两位殿下恕罪,手下人行事莽撞,下官回去必严加训诫管束。”
说着,他将辞岁拉到了身后,摆明了是要护着他。
辞岁站在他身后,垂眸低眉,悄悄戳了戳赵则的腰带,低声道:“师父。”
只这一声便叫赵则心软,辞岁才来锦衣卫没几日,好多事还要多学多看,尤其是面对这些不讲理的皇亲国戚。
七皇子自是认得这位新上任的锦衣卫镇抚使,知晓他是办了盐运的大案才得以升迁,故而给他几分薄面,“无碍,锦衣卫的人也算是救了砚哥儿,有功无过。”
宁书砚咽不下这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岑云谏”
冷声打断,“书砚,回府去,你不该来此地。若是再胡闹,我就让人送你回金陵。”
听出了“岑云谏”
话中的冷意,宁书砚心间慌乱了一瞬,今日本就是他偷跑出来玩,没有经过“岑云谏”
的同意,这才让他放下公事出来寻自己。
宁书砚低下头来,手指缠在一起,喏喏道:“我知道了。”
辞岁看着“岑云谏”
带着宁书砚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感到失落。
他入了锦衣卫,就不能在明面上与“岑云谏”
相熟了,就是到他府邸去,也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赵则领着辞岁从后门离去,拐进了僻静的小巷,见他闷头走着,一言不,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后悔了吗?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像从前那样与殿下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