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拿起一块沾着糖霜的桂花糕来吃,唇边牵起一抹笑意,“多谢六表哥。”
“六表哥,我看中你府上的栖云阁,烟柳画桥,池里还养着好几条凤尾鱼呢。我想换一处住了,你就答应我吧。”
站在一旁的雁北低头不语,这栖云阁是辞岁入府后的居所,自从他去锦衣卫后,这院子就给他留着,府中下人日日打扫。有时他还会溜回来住几日,院子里放了他许多宝贝,等闲人都不让进。
这事宁书砚提过一次,但被“岑云谏”
婉拒了,没想到当着七皇子的面,他会再提一遍,这是想借旁人之口来达到目的。
闻言,七皇子挑起眉梢,玩味地看了“岑云谏”
一眼,调笑道:“莫不是六皇兄在这院子里藏了什么美人?一个院子罢了,砚哥儿若是喜欢就给他。他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自是要住得舒坦。”
“岑云谏”
眼底微不可察地略过几分烦郁,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这事回府再说。”
宁书砚自幼被家中宠惯了,闹起小性子来旁人都容忍他,自顾自将这当成了“岑云谏”
松口的迹象,趁机道:“那我想在池子里种些荷花。过两日我就让人送来。”
“岑云谏”
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哐当”
一杯茶放在了案桌上,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小厮装扮的辞岁,雁北的心陡然一紧,暗叫不好,这小祖宗什么时候来楚风楼了,依他的耳力,怕是将刚才宁书砚的话听得七七八八了。
宁书砚皱起眉头,抬头看了眼端茶送水的辞岁,脸色不虞,“你做事怎么毛手毛脚的,不懂规矩,谁让你到这里伺候的?”
丽的侧颜映入眼帘,宁书砚更是不悦,打量着此人是来攀高枝的,怒气上头,“你还傻站着做什么,等着本公子请你走吗?”
话音刚落,“咻”
的一声响,辞岁猛地推开了宁书砚,随后利落翻身,抽出一把匕来,飞快朝着刚才刀片的方向刺过去。
只见隐藏在暗处的刺客被刺中臂膀,他死死捂住伤口,当即朝着房梁处跃去,但很快撞上了躲在那里的山锣和山鼓。
两人合力将刺客抓住,用麻绳捆绑他的手,随后将人重重扔了下来。
突祸事,前堂宾客惊叫四散,纷乱避让,高台上弹琴的女子惊惶无措,慌忙间将琴桌上的琴推翻在地,砰的一声巨响。
见状,楚风楼管事心头大骇,立刻高声传令让护院前来。
这一变故吓得宁书砚脸色惨白,他跌坐在地,呆愣地看向凝着寒芒的刀片,若是刚才坐在原地,怕是要被刺客割喉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倒地时手肘狠狠砸在了地上,动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泪眼汪汪,好生委屈。
辞岁俯下身来,想要伸出手去扶宁书砚,低声问道:“你还能起来吗?”
宁书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滚开!”
此话一出,雁北用余光看了眼“岑云谏”
冷峻的脸,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回宁书砚算是真的惹到主子了。
往日在府里闹闹脾气也就算了,如今指着鼻子骂辞岁,算得上是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