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境寒的目光落在了赵则写的那个字上头,顿时明白过来了,萧家的案子跟东厂有关,还涉及到江南漕运,各方利益缠绕,盘根错节。
数十年来东厂处处压锦衣卫一头,行事愈嚣张,不知收敛,触及到朝堂的根本,宣庆帝动了制衡之心,这才下定决心重整锦衣卫。
谢辞岁日后若想接手锦衣卫,免不了要与东厂对上。
萧境寒得令后转身离去,只留下赵则在书案前拧眉深思,他从箱匣里找出几张泛黄的案纸,凝神看了好几遍,随后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一世许多事不一样了,萧境寒成为了他的徒弟,谢辞岁的师兄。而上一世萧境寒牵连进东厂的案子里,死于非命。
只愿今生所有人都能平安康健。
作者有话说:
滑跪道歉,今天有事要忙,所以写稿很晚了,快到十二点只能写出三千了,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尽量多更。
第97章第九十七章“师父,我
飞檐翘角描金,楚风楼重阁之上,乐声婉转动听。朱红梁柱缠绕的彩幔轻摇,觥筹交错间,漫开浓郁的脂粉香和熏香。
暮色里,檐角悬挂的琉璃灯垂落,灯火倒映,晕过轻盈的薄纱,碎红浮动。
几道声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暗夜里潜入楼中,在梁柱间轻跃,绕过一圈,便稳稳当当落了地。
山锣和山鼓藏在暗处,眼看着辞岁换了一身小厮衣服往前厅走去,不禁吓了一跳,但他们不敢声张,只好默默对视一眼。
山鼓最先沉不住气,他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山锣,用气音问道:“大哥,大人这是做什么,这贼犯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山锣正仔细看着辞岁的动静,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个二傻子,没看到六殿下来楚风楼了吗?”
听到这句山鼓才又伸出脖子去,寻着山锣说的人,眼神忽而一定,现来此地的不仅是六殿下,他身旁还坐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小郎君,约莫十五岁。
而辞岁低眉顺眼地端着鎏金嵌宝执壶穿梭在人流中,状似无意地往台前的位置走去。
“六表哥,你给我倒一杯吧,我想喝这酒。”
宁书砚双手撑着下颌,眉梢扬起,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笑意,“难道六表哥还在生气?我初到京城想来这楚风楼看看,往日在金陵母亲都拘着我。”
“岑云谏”
让人撤了这案桌上的酒壶,淡淡瞥他一眼,“姑母来信,说你身子骨弱,不得饮酒,让我好生看着你。”
宁书砚轻哼一声,嘟囔道:“六表哥就是生气了,不过是果酒,都不肯给我倒一杯。”
他觑见“岑云谏”
的神色,稍稍收敛了些,“下次我不乱跑了,六表哥忙于政事,还要来楚风楼找我。”
“砚哥儿,六皇兄不给你喝,我给你倒些,不过是一杯果酒,不碍事。”
七皇子端起酒壶往镶金兽玛瑙杯里倒了一杯酒,“砚哥儿怎么去六皇兄府里住了?不如搬来我这,表哥定好好招待你。”
宁书砚抿了一小口果酒,甜酒微苦,他有些喝不惯,随意搁了下来,“我喜欢六表哥府里的院子,想着多住些时日,改日再去拜访七表哥。”
“岑云谏”
唤人上了一叠酥酪桂花糕摆在他面前,“别喝酒了,当心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