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然静了,岑云谏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刹那间失神,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物事都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白雾。
此时,窗台边突然传来了声响,他心间微微一动,眉头皱起,“怎么不走正门?”
谢辞岁的脑袋忽而冒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岑云谏现了,脸上多了几分心虚,“殿下怎么知道是我?”
“雁北雁南没有通传,只能是你来了。”
原来是这样,谢辞岁点了点头,随后从窗台处递进去一根糖葫芦,声音清朗,“殿下,我来跟你赔罪。”
这一瞬间,仿佛梦境中的辞岁与他对上了,岑云谏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到谢辞岁爬窗翻进来,他才晃过神来。
“别摔着了。”
谢辞岁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我身子骨好着呢。”
见他如此自然,岑云谏揉了揉酸软的眉心,“愿意和我说话了?”
谢辞岁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来,替他捏了捏额穴,“殿下是不是累了,我打扰殿下休息了吗?”
岑云谏由着他胡乱按了几下,回道:“没有。”
谢辞岁早已学会听旁人的语气,知道这是没有生气的样子,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殿下,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误会就要说开,我想和殿下说话,殿下若是难过了,我也会难过。”
此话说完,岑云谏看了他许久,“没生你气,不要难过。”
谢辞岁眼睛亮晶晶的,将刚才的糖葫芦拿了过来,“那殿下吃吧,这是赔礼。”
岑云谏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心想,果然太甜了,梦里完全吃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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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八十八章宋公公忽而
庭院内,利落轻快的舞剑声响起,扬风扫尘,利刃寒芒如流星,宛转间有千钧之势。
长廊处两个缇骑凑在一起闲聊,说着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在院中练剑的谢辞岁身上,话头也转到了他头上。
“谢辞岁是谢家人,这出身旁人就比不得,听说还是试练的头名,刚入锦衣卫就到东司房来了。”
锦衣卫直属指挥使司内设有东司房、西司房和街道房,其中东司房主缉事,缉事密探,专司不轨;西司房主巡捕缉盗,维稳治安;街道房主修理街道,疏通沟渠。
眉毛上断了一截的缇骑抱臂,脸上满是不屑,“他是谢家人又如何,也不看看眼下谢家是什么光景。这满京城谁人不知谢观复和谢清宴都被贬出京都了,谢家这是得罪了太子,想必没有好果子吃。”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他来的这几日,事事较真,上赶着立功,显着他了,衬得我们这些人混日子不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