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谢清宴站起身来,行礼后转身离去。
走到黄花梨剔红嵌宝八屏风时,他的脚步忽而顿住,不过几息,他再抬步往门外走去。
“岑云谏”
坐在案桌旁斟茶,拿了一个新茶杯出来放在面前。
“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辞岁慢吞吞地从屏风的另一侧走出来,心虚道:“殿下什么时候现我的?”
“将画拿出来的时候,你探出头来看的影子照出来了。”
辞岁眉眼弯弯,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他这头来,“殿下既然现我了,怎么不说?”
“岑云谏”
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你不肯出来,当着来客的面,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辞岁摸了摸自己的被敲的额角,嘟囔道:“我从雁回那里听到消息了,这才回来看看。”
“看什么?我就应该把你房里的东西都收好,然后全部送到谢家去,省得你再跑这一趟回来。”
辞岁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岑云谏的手臂,“不成!我的东西都在府里好好放着,殿下怎么能随便搬出去呢?我打小就在这里了,那木匣里的宝石和剑都是我的宝贝。”
“岑云谏”
拉过他,让他站直身来,“站好了,拉拉扯扯像什么话,都已经是入仕的人了,还那么冒失。”
“刚刚你都听到了,心里是怎么想的?谢清宴人品贵重,清正刚直,又是你亲哥哥,你若是回去,谢家定不会亏待你。”
辞岁垂眸,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实话,“我有些怕,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什么都不知道,要见那么多人,我不想。”
他知道谢家,也听过谢观复和谢清宴的事,从前只知道他们是陛下的宠臣,如今变成了自己的血亲,他完全没想过要怎么办。
只想着再拖一拖,不想那么快面对。
听他这句话,“岑云谏”
又想起了辞岁刚入府怕见外人的模样,如今看他纠结,叹了口气,“罢了,还不急,随你心意,等你想好了再说。好好当值,挣好你的第二份俸禄才是正事。”
没想到“岑云谏”
还记着这件事,辞岁笑了笑,随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献宝似地递到了他面前,“殿下快吃吧,我特地买的,扁山楂,可好吃了。”
“岑云谏”
接了过来,当着他的面吃了一颗,“少吃些糖,忘记从前闹肚子的时候了?”
辞岁自己也拿起一串来,咬了一口,甜滋滋的,顿时眉开眼笑,“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