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里谁人不知,赵则冷心冷面,脾气古怪,罚起人来不留情面,许多人都怕他。
但这些他绝对不能和谢辞岁说,先将人骗入门再说,赵则想了那么久,他这个做徒弟的,得圆他这个心愿。
谢辞岁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是也想到了赵则,早在琼州他就见识过他出神入化的功夫和行云流水的招式。
如此想来,他心中添了许多欢喜,“我真的能给赵大人做徒弟吗?”
萧境寒面不改色,点了点头,“不错。”
小笨蛋,你师父想把你收在门下很久了。甚至不用你开口,他就能自动送上门来。
他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后转身离去,往山的另一侧走去。
只留下谢辞岁在原地若有所思。
“虎奴,走吧,锦衣卫的事日后再说,现在先下山,阿琅还等着你呢。”
听到谢柏川的话,谢辞岁才回过神来,小跑几步到顾远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揽着他的臂弯,“那我扶着先生下山,若是先生走不动了,我再背您下去。”
顾远山笑声爽朗,“哪就那么娇弱了,先生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就登过不少名山,这清跃山算不了什么。”
饶是如此说,他还是陪着谢辞岁一道慢慢下山去。
远处,锦衣卫指挥使孙全看着谢辞岁这一头的动静,声音冷沉,“是顾老先生?”
锦衣卫指挥佥事恭敬地上前去,“回大人,让人去查了,今日顾老先生上山来接谢辞岁。”
闻言,孙全眉心拧起,“谢观复和谢清宴接连被贬,看样子谢家是得罪了太子殿下。如今谢家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没想到这谢辞岁还有这际遇?”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又问:“谢辞岁是走了谁的门路来此次锦衣卫试练的?”
锦衣卫指挥佥事思索片刻,“是褚同知直接下了令牌。”
这话说出口,佥事心头一跳。
锦衣卫指挥使秩正三品,论名分虽是上官,却难以稳压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一头。
无它,只因这位褚同知背后有司礼监的人撑腰,又与东厂的人来往密切。
而锦衣卫因为宫变时站错了队,向来不得陛下信任,自然矮了东厂一头。
孙全面容冷肃,似讥似讽,“他倒是眼睛尖,下手快,将此次试练的头名揽下了,又能让陛下高看一眼。”
佥事低声劝道:“试练的原委陛下想必已经知晓,是长缨先拿到了红旗,不过为了报恩给了那谢辞岁。长缨重情重义,是难得的好苗子,也是指挥使教得好。”
听到这话,孙全心下烦郁更甚,“这一次险之又险,他若是拿不到就该老老实实登顶,逞什么能非要去拿红旗,还把腿摔断了。这一次试练选出来的人哪个不是虎狼,谁能容得下他?”
“也就谢辞岁是个傻的,肯舍弃自己背他登顶。”
“如若不然,他怕是就此折了,还伤了腿,我孙全的外甥连个试练都过不了,传出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