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周世明捣鬼,许长缨眉头紧皱,快伸出手想要夺回他手中抓着的小布袋。
但周世明从拿出刀片的一刻就没想过自己可以通过试练,他立刻旋过身,指骨一缩,用刀片割开了小布袋,然后用力一掷,扔在了远处。
里头的小木珠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周世明面容狰狞可怖,冷笑道:“谢辞岁,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去捡啊!”
这一处的动静惹得刚才被打退的几人扑上去捡,拳打脚踢,各不相让,争得鼻青脸肿,还吃了好几口沙土。
此时,鸣鼓声渐渐慢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到第三炷香燃尽的时候了,若是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谢辞岁抿着唇,脑海瞬间闪过了许多东西,摸不着触不到,耳畔的鸣鼓声似是砸在心湖里,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很快他下定了决心,趁着这个时机迅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山顶赶过去。
三十米、十米、五米……
在鸣鼓响的最后两声他终于背着许长缨到达了山顶的旗帜处。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诡异的、惋惜的。
先到一会的吴决明面红耳赤,气得在原地跺脚,急道:“虎奴,我也不去了,这算什么啊!”
锦衣卫指挥佥事挥了挥手,让两个锦衣卫上前去,将许长缨从谢辞岁的背上接了过来,随后看向谢辞岁的眼神极其复杂。
没人想到在这紧急的关头,他会选择背着许长缨到山顶来,甚至连自己都不顾上了。
这般的心性在争强斗狠的锦衣卫里实在难得。
就是可惜了,在最后一刻让人钻了空子。
谢辞岁一夜未睡,又经历了刚才那一场恶斗,精神时刻紧绷,已然累极了。
但不知为何他现在格外清醒,心中只有些许怅惘,说不上难过,看着许长缨也能到上头来,见见山顶的风景,好像没什么遗憾的。
世上还有别的路可以走,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总之他走过了,就不算白来。
这十日在清跃山他很开心,似是又回到了从前在昭台山的日子,爬上高树眺望远山,扒拉着兔子窝松鼠洞寻小木珠。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山里,有吴决明和许长缨陪着,每一日都是新的一日。
吃喝玩乐,别有意趣。
而他不会一直待在山里了,他有家可以回,阿琅和三哥还在等他。
谢辞岁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目光落在了铺满金光的远山上,坦然平静,安慰吴决明道:“伯玉,你看山顶多好看,金灿灿的,我没有白走这一遭。下山后我要吃好多烧肉饼!”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许长缨深深看了他一眼。
锦衣卫指挥佥事干咳了几声,走上前去,扬声道:“既然燃香尽了,那到此地的”
“等一下。”
突然,许长缨打断了他的话,他拍了拍谢辞岁的肩膀,在他不解的目光里,将怀中的红布拿了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抬起他的手,把那块红布系在了他的手腕上,温声道:
“谢辞岁,你是头名。”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似是谁也没想到许长缨能从危险之地拿到这红旗,并且将它给了谢辞岁。
萧境寒深敛眉目,这面红旗藏在高崖之上,几乎是不可攀爬,许多人望而却步,便舍了做头名的念想,老老实实攒木珠登顶。
就算有人侥幸拿到,也很有可能会受伤。身手矫捷如许长缨,跌落下来也摔断了腿。
到不了山顶,这红旗就是藏着也无济于事。
没??承想??还有这般的峰回路转。